算再拿身衣服也不算過分,溫簡言對此臉不紅心不跳,沒有產生絲毫鳩占鵲巢的羞恥感。
蘇成的視線在溫簡言的上半身微妙地停留了一瞬:“所以說,你剛剛究竟經曆了什麼事才變成了那幅鬼樣子?”
“還有剛才……在鏡子裡的時候。”
蘇成似乎想到了什麼,十分疑惑地問道:“你為什麼自稱那怪物的媽媽?這裡麵有什麼典故是我不知道的嗎?”
“……”
溫簡言乾咳了一聲,生硬地轉移了話題:“這個嘛……說來話長,等將來有時間我會告訴你的。”
他轉身回到客廳,將那個黑陶壇子拿起,借著手電筒的光芒細細端詳著。
蘇成有些好奇地問道:“這裡麵有什麼?”
溫簡言瞥了他一眼:“人的骨殖。”
蘇成一怔。
“鎖魂壇……”溫簡言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鎖的是誰的魂呢?”
蘇成猜測道:“那些追逐著我們的邪靈?”
“或許吧。”
溫簡言不置可否地回答道。
他扭頭看向蘇成:“說起來,其他兩個主播有碰到過這個壇子嗎?”
蘇成愣了愣,仔細回想了一會兒,點點頭:“有,畢竟這是他倆從神龕下麵找到的。”
“那就沒問題了。”
說著,溫簡言快步來到廚房,從櫥櫃裡翻出個餅乾盒子,將裡麵的餅乾碎屑殘渣倒掉,然後簡單粗暴地將鎖魂壇內的骨殖裝了進去。
蘇成目瞪口呆地注視著溫簡言過分褻瀆死者的行為,結結巴巴地開口:“你,你這是乾什麼?”
“我確認過了,這個壇子就是普普通通的黑陶罐子,重要的是裡麵的骨殖和八卦鏡,以及鏡子上的符咒,符咒現在被我貼到了怪的腦門上,它現在一時半會兒應該是掙脫不出來的,即使換個容器也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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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簡言將餅乾碎掃進壇子裡,小心地將壇子口封上,然後扭頭向蘇成露出燦爛的微笑:
“防人之心不可無嘛。”
蘇成:“……”
他似乎明白了,自己這位寶貝隊友為什麼在每個副本中都能精準得罪無數鬼怪了。
溫簡言將餅乾盒子丟給蘇成保管,而自己則把那個黑陶罐子揣進了口袋裡:
“走吧。”
“去哪裡?”蘇成一怔。
“找找其他的壇子。”
溫簡言回答道:“如果運氣好的話,我們說不定還能遇到咱們的另外兩個朋友呢。”
走廊狹窄而幽深。
空氣中仿佛彌散著猩紅的血霧,燈光從頭頂照下,一切仿佛都被籠罩在暗淡的紅光之中。
不知道是不是由於時間推移的緣故,走廊的長度也變得更加漫長,地麵微微扭曲著,剝落的牆皮下隱約可見一層淺淺的紅色,就像是血肉之軀一般。
簡直就像是1316內的景象正在一點點地向外擴散。
理論上來講,1304和1306之間本該隔得很近,但溫簡言和蘇成足足跨過了兩條走廊才找到這個房間。
1306的門板是凝血般的暗紅色,給人一種分外不安的感覺。
門縫微掩著,裡麵是一片過分濃鬱的漆黑。
溫簡言打開手機的手電筒,然後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門推開一條縫隙,用手電筒向房間內照了進去。
這裡看上去像是經曆了一場龍卷風。
沙發,床墊,桌子,椅子……
家具被某種不知名的力量絞成碎片,木屑,棉花,墊子,全部都紛亂的落在各處,地麵上一片狼藉,紙人身軀的碎屑落在地麵之上,牆壁上飛濺著尚未乾涸的鮮血,在微弱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觸目驚心,像是發生了一場鏖戰。
溫簡言率先向著神龕的方向看去。
那裡同樣也被掀飛,黑陶罐本應該在的地方已經空無一物。
看來已經有人來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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