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勾動嘴角,露出一個惡狠狠的微笑:
“百分之百,絕對沒錯。”
之前被坑的時候,她就已經感受到了某種難以形容的熟悉感,但是,由於不擅思考,並且這種猜想未免太過匪夷所思,所以橘子糖一直沒有多想——直到現在,當所有的事實都被整整齊齊地擺放在麵前時,她就算是再遲鈍,也該將這些線索全部都聯係起來了。
“可為什麼呢?”
衛城的眉頭卻皺的更緊了。
雖然搞清楚了這小鬼的身份,但擺在他們麵前謎團卻似乎更多了。
為什麼小時候的匹諾曹會以NPC的身份出現在這裡?
以他們的經驗,副本內的NPC一般有兩種,不是死於副本成型過程中的活人,就是經曆了這個副本並且被同化留下的主播——而溫簡言卻活的好好的,似乎並不屬於其中的任何一種。
無論從哪個方向思考,似乎都迷霧重重。
“鬼知道。”
橘子糖翻了個白眼。
她向來不喜歡思考這些複雜的東西,“先破局,走著走著說不定就知道了——就算沒有,等我們離開這裡,不還有這家夥的長大版麼?他會告訴我們所有答案的。”
衛城:“……”
有的時候也蠻佩服他這個隊長的。
雖然頭腦簡單,行事粗暴,但在有的時候卻莫名其妙十分實用有效。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對付他?”衛城問。
橘子糖走上前去,迎著對方的目光,在他的麵前蹲下。
“喂,小鬼。”
她懶洋洋地晃了晃手中的白鐵盒子——那些碎玻璃、小彈珠、破布條已經全都被撿了回去,伴隨著搖晃撞擊著盒壁,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響。
“幫我個忙,東西就還你,怎麼樣?”
她向著趙燃瞥了眼。
趙燃心領神會,放開了堵著對方嘴巴的手。
可那小鬼卻依舊沒說話。
他一聲不吭地睨著橘子糖,似乎在思考些什麼。
許久之後,他才慢吞吞地說道:
“什麼忙?”
“我們要去最高層。”橘子糖言簡意賅。
孤兒院一共四層,雖說如此,這裡卻隻有一層可供孤兒們住宿和生活,而二層以上卻全都不允許他們接近,隻會偶爾選擇一些小孩去打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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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爬的最高的那次,就是偷梁換柱成了其中的成員,但卻依然被卡在了三樓。
但是,還沒等他們開始尋找繼續向上的方法,這家夥就跳了出來,徹底打亂他們的計劃。
“為什麼去那裡?”
小鬼望著她,忽然問。
“這你就別管了。”橘子糖笑了一聲。
“我知道你在這裡有不小的威望,”她玩著手中的白鐵盒子,眯起雙眼,慢條斯理道道,“不僅有很多小孩對你言聽計從,甚至就連姆媽都偶爾會聽你的意見——讓我們進入清潔小隊,這件事你應該還是做得到吧?”
小孩瞅瞅橘子糖手中的白鐵盒,又瞅瞅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忽然,背後傳來一聲爆喝:
“誰在那兒!?”
什麼?!
橘子糖瞳孔一縮,她猛地抬起頭,看到了站在陰影中的一名無麵姆媽——等等,明明巡邏空缺的時間還沒到才對!
無麵姆媽出現在不遠處,一張沒有五官的臉正對著這個方向,渾身的氣息陰冷至極。
“誒!”趙燃被分了神,手一鬆。
被他死死按住的小鬼頭似乎早就有所準備,他立刻抓到空隙,活魚一樣滑不留手地掙脫了出去。
橘子糖瞳孔一縮。
她想起來了。
溫簡言這家夥從不會做沒準備的冒險——就算孤身赴會,也會留有後手。
這無麵姆媽絕對是他引來的!
暮色掩映下,那小鬼衝她露出一個可惡的微笑。
他幸災樂禍地衝他們揮揮手,然後轉過身,小小的身形靈巧地滑入了陰影之中,猶如遊魚入海,一眨眼就消失不見了。
不遠處,無麵姆媽快步走了過來,沉重的腳步踩在地麵上,帶來令人窒息般的壓迫感。
“……”
盯著對方消失的方向,橘子糖的牙齒都快咬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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