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簡言聳聳肩。
夢魘很有可能以某種方式,乾擾了在現實生活中可能和副本有所接觸的人的記憶,否則的話,那麼多學校、醫院、小區、村莊的廢棄和消失,一定會引起很多人的注意。
但這種乾擾卻並不能永久維持,一旦幸存者再次接觸到相關信息,就會很快回想起某些碎片。
“你們在這裡猜這猜那的,不如去問問那家夥,”
陳澄煩躁地翻了個白眼,抬手指了指站在角落的白雪,“畢竟他選的這個副本,不是嗎?”
“……”渾身雪白的少年站在角落,唯有一雙漆黑的雙眼深的詭異,他瞥了眼陳澄,一言不發地又向溫簡言身邊湊了湊。
“不是?”陳澄的火蹭的一下上來了,“你這家夥什麼意思,我跟你說我忍你很久了……”
“冷靜點,”溫簡言插在兩人中間,頭痛地打著圓場,“白雪隻是討厭所有生人,不是針對你——你的止痛藥都是他給的,你忘了?”
“因為是你要的。”
白雪耿直地補了一句。
溫簡言:“……”
完全沒有在幫忙啊你。
眼看兩人就要在這裡打起來,聞雅歎了口氣,抬手幫溫簡言一起攔住了陳澄。
她沒收力,陳澄的表情瞬間扭曲起來,衣服下麵本就沒愈合的傷口立刻滲出了血跡:“哎哎哎你乾嘛?”
“疼?”聞雅麵帶微笑,畢竟曾是陳澄的前任上司和永晝高層,氣勢一下子就出來了,“我還以為你的傷已經好完全了呢。”
陳澄:“……”
也幸虧是他現在有傷在身,雖然脾氣還和以前一樣差,但身體狀況大大限製了陳澄的發揮,他的氣勢蔫了下去,冷著臉不再說話了。
直到這時,白雪才勉為其難地開口回答道:
“……我看到的隻是概率,並不是答案。”
他選擇這個副本,隻是看到了它會對許多人的命運和未來造成影響,並不是因為真的知道這裡藏著些什麼——否則的話,橘子糖也不至於在裡麵困那麼久都出不來了。
就這樣,事情又再一次回到了原點。
“得不到解答的問題還是太多了,不過這也正常,畢竟我們現在並非這個副本真正的親曆者。”聞雅沉思半晌,道,“無論如何,我們都得先等橘子糖從副本裡出來——等到那時,所有的信息才能拚湊完全。”
正在這時,就隻聽“隆隆”一聲,沉悶的震感從腳下傳來,整棟建築都隨之顫動。
“怎麼回事?”安辛勉力站穩,愕然道。
“那邊的一周目結束了。”
白雪抬起頭,若有所思般凝視著頭頂的天花板。
之前每一次橘子糖那邊一周目結束,兩邊的建築物都會一齊震動起來,他們一般靠這個來統一時間。
但是,白雪的話還沒說完,腳下的地麵又再一次震動起來,灰塵撲簌簌從頭頂落下。
他一怔,罕有表情的臉上浮現出一絲錯愕。
“怎麼震了兩次?”
瑪琪被震的暈頭轉向,她扶著牆壁,問道,
“還是說那邊又開始了一周目……?”
“……我不知道。”白雪眨眨眼,神情困惑。
雖然兩邊時間的流速不同,但是……三秒內就結束一周目?
這多少有點太離譜了。
餘震的搖晃間,溫簡言忽然覺得心口一熱。
他微微一愣,低頭看去。
薄薄的襯衫下方,隱現出一點閃爍的金光。
他下意識地抬手摸去。
掌心下方,金色寶石般的心臟釋放出微微的熱度,就像是有生命般,極其輕微地緩慢勃動著——砰砰、砰砰。
與此同時,久未有過動靜的側髖皮膚也開始稍稍發起燙來,幅度不大,溫熱而妥帖,像是某種極為熟悉的訊號……
這個副本有那家夥一片碎片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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