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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是極!這也是一位奇人了。
如此說來,呂布本身就有武勇會帶兵,再加上陳宮和這位薑淮……
劉豫州危矣啊!”
另一人歎氣
“誰說不是呢。
劉玄德在徐州經營兩年,也不過是靠著糜家、我們幾家撐著,手裡滿打滿算也就四五千兵馬。
呂布光帶來的西涼鐵騎就有三千,後續還有萬餘步軍正在往徐州趕,真要是動起手來,劉玄德根本不是對手。”
“最可怕的不是他的兵馬,是民心。”
陳家子弟感歎道:
“現在全徐州的百姓,都念著呂布的好,覺得他能護著徐州。
劉玄德最引以為傲的仁德之名,現在反倒成了笑話,這才是最致命的。”
“這下徐州可熱鬨了,陶使君一死,這徐州牧的位置,到底是誰的,可就不好說了。
咱們幾家或許得做兩手打算了……”
與士族們的憂心忡忡不同,徐州的商賈們,卻看到了新的機會。
下邳最大的商行裡,十幾個來自徐州各郡的大商賈圍坐在一起,臉上滿是興奮。
“諸位,海曲那邊傳來消息,呂溫侯定下了商稅,三十稅一,比現在徐州的商稅低了一半還多!
而且沿途設卡保護商路,絕不允許兵卒、匪寇劫掠商隊!”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
你不知道如今溫侯身邊的謀士是誰麼?
薑淮!薑家商行的家主!
他本身就是商賈起家,自然是要更親近咱們這些商人。”
“哦!是!是極是極!你說的對!”
另一人嘿嘿一笑湊過來
“我還聽說一件事。
之前萬餘泰山賊圍攻海曲,其實薑淮給呂布和劉備都發了求援信。
結果呢?
呂溫侯星夜馳援,就為了護著海曲的商行和薑淮這個商人!
劉玄德呢?
薑淮給他寫信求援,他非要人家把技術、工匠全獻出來,才肯出兵,這他媽也叫仁義?”
幾個商賈眼中都冒了火,但凡是商賈都知道,一家的核心技術就是這家商行能賺錢的關鍵。
上來就要技術核心是什麼個意思?
那以後他們跟在劉備麾下做買賣,難不成也得拿自家的命根子交保護費?
那誰他媽還跟著劉備乾!
“劉玄德眼裡隻有那些世家大族,什麼時候把我們這些商賈當人看過?
這些年,他靠著糜家的錢養兵,對我們其他商行,苛捐雜稅一層又一層,再這麼下去,生意都沒法做了!”
“我看啊,以後這徐州,遲早是呂溫侯的。
我們不如趁早去海曲看看,跟薑氏商行搭上線,以後就在琅琊做生意,有呂溫侯護著,安穩,還能賺錢!”
“說的對!明天我就動身去海曲!”
而這些沸沸揚揚的議論,最終都彙聚到了下邳城的州牧府中。
劉備坐在主位上,聽著斥候一條條彙報上來的消息,臉色越來越白,端著茶杯的手,止不住地微微顫抖。
斥候最後躬身道:
“明公,還有一事……您此前給薑淮的那封回信,內容已經傳遍了徐州各郡。
百姓們都在說,明公見死不救,非要薑淮獻技術才肯出兵,所謂的仁德,都是裝出來的……”
“哐當”一聲,劉備手裡的茶杯重重砸在案幾上,茶水濺了一身,他卻渾然不覺。
他抬起頭,看向堂下的關羽、張飛、陳登、簡雍、糜竺、糜芳等人,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與焦慮:
“諸位,呂布已入琅琊,聽上去似乎是民心儘附。
如今這局麵,諸位先生可有教我?”
堂內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最先開口的,是一直半眯著眼的關羽。
他緩緩睜開丹鳳眼,一雙臥蠶眉緊蹙,平日裡看誰都是插標賣首的倨傲,此刻儘數化作了凝重。
“大哥,呂布此人,勇冠三軍,天下無雙。
虎牢關前,我與三弟二人聯手,尚且未能占得半分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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