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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宛城城外，曹軍大營。
曹操剛點齊兵馬，正要下令拔營進逼襄陽，帳外忽然跌跌撞撞衝進來一名斥候，渾身塵土，單膝跪地時聲音都帶著顫
“主公！大事不好！
中牟大敗！
韓遂四萬西涼騎全線潰散，曹純將軍率殘兵退守滎陽，薑玟、薑珷攜勝勢連破河南四縣，兵鋒已直指洛陽！”
“什麼？！”
曹操手中的令旗 “啪” 地落在案上，眉頭驟然擰成一團。
他盯著斥候，瞳孔微微收縮，半晌沒說出話來。
帳下眾將也瞬間噤聲，滿營肅然。
韓遂的四萬西涼鐵騎，那是實打實的邊地悍旅，縱然比不上薑淮的嫡係精銳，也絕不該敗得這麼快、這麼慘。
從出兵到潰敗，不過數日功夫，連中牟防線都沒撐住？
“程昱呢？子和呢？” 曹操聲音沉得像淬了冰。
“程先生主持滎陽防務，曹將軍收攏殘兵，折損近半，韓遂帶著殘部直接逃回涼州了……”
斥候頭埋得更低。
帳內死一般的寂靜。
誰都明白，東路一崩，司隸東部等於門戶大開。
薑家兩兄弟帶著五萬嫡係長驅直入，洛陽直接暴露在兵鋒之下。
而他們如今全軍都在南陽，若是洛陽有失，司隸全境便會像紙糊的一樣被撕碎。
“主公！”
郭嘉上前一步，咳了兩聲，臉色依舊蒼白，語氣卻穩
“南陽不可久留。
司隸是根本，洛陽若失，我們進退失據，便是滿盤皆輸。
當立刻回軍，馳援洛陽。”
曹操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震驚已經儘數斂去，隻剩下梟雄的狠戾與決斷。
“傳令！”
他猛地抬手，聲音斬釘截鐵
“全軍拔營，即刻回師洛陽！
曹休率三千虎豹騎斷後，焚毀南陽城外所有糧草輜重，不給呂蒙留一粒糧、一寸布！”
“喏！”
“南陽不要了？”
有將領下意識脫口而出，話剛出口就後悔了。
曹操冷冷掃了他一眼
“地盤丟了可以再打，根基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他太清楚薑淮的路數了，兩路齊出，擺明了是要先吞司隸，再圖荊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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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若是困在南陽和呂蒙耗著，等洛陽破了，就是被南北合圍的死局。
棄南陽，保洛陽，憑八關之險固守，是眼下唯一的活路。
軍令一下，數萬曹軍立刻行動起來，營中煙火連營，連夜拔營北撤。
等第二日呂蒙得到消息，率軍進占宛城時，曹操早已帶著主力走遠了，隻留下一座空空蕩蕩的城池和城外燒焦的糧囤。
回到洛陽，曹操馬不停蹄，立刻召集眾將部署防務。
“司隸有八關之固，函穀、伊闕、廣成、大穀、轘轅、旋門、孟津、小 平津，八處關隘互為犄角，是當年孝武皇帝定下的洛陽屏障。”
曹操指著輿圖，語速極快
“每關分派兩千精兵，囤積三月糧草，修繕滾木擂石，多設弓弩。
薑淮火器再利，總不能隔著山轟開關隘。”
他一道道命令發下去，眾將齊聲領命。
原本因東路潰敗而浮動的軍心，隨著曹操的調度漸漸安定下來。
布置完防務，曹操才扶著案幾，長長吐出一口氣。
望著輿圖上冀州、兗州連成一片的疆域，他眼底閃過一絲疲憊，隨即又被狠厲取代。
“薑淮…… 我絕不會再退一步！”
與此同時，河內郡北境。
高乾與袁尚帶著三千殘兵，正狼狽不堪地往南狂奔。
兩人棄了長子城，一路晝伏夜出，隻想趕緊渡過黃河，投奔曹操。
“堂兄，再往前就是河內郡治懷縣了，過了懷縣就能渡黃河。”
袁尚騎在馬上，聲音沙啞，臉上滿是風霜
“隻要到了洛陽，有曹操護著，薑淮總不能追過來吧？”
高乾臉色灰敗，抿著唇沒說話。
他心裡清楚，曹操能不能容下他們還兩說，可眼下除了投奔曹操，也實在沒別的路走了。
正行間，前方忽然塵土大起，一陣馬蹄聲如驚雷般滾來。
“什麼人？！” 高乾心裡一緊，慌忙拔刀。
可等看清對麵大旗上那個鬥大的 “薑” 字，還有為首那員手持方天畫戟、渾身玄甲的少年將軍時，三千殘兵瞬間就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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