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稚書覺得他好奇怪。
總感覺是被氣笑的，但是她說什麼話氣到他了？她句句肺腑之言替黎家著想，黎聿應該感謝她才是。
但這種真心話她不敢說，直覺告訴她，說出來可能會很慘。
具體會慘在哪，她也沒摸準。
等黎聿抬眸重新望向她時，眼底那點波瀾早已恢複平靜，冷聲道：“書書，我大你七歲，已經過了隨意妄為的年紀，過幾年需要回京市接手萬璟集團，有穩定的情感，對我、對集團都好。”
馮稚書感覺心裡那棵小芽死了。
複雜的酸澀在心底肆意蔓延，她幾乎要控製不好自己的表情，還是想追究到底問一句：“為、為什麼是我？”
“因為——”
黎聿很想坦白心意，但她如避蛇蠍的態度刺的他難受，自然不肯再多說什麼，隻道：“周圍異性裡，最了解你。”
馮稚書努力揚起唇角，“既然暫時沒辦法解除聯姻，那就先這樣吧，反正我還沒畢業。”
反正話已至此，馮家也占了天大的便宜，她就先頂著黎聿未婚妻的名號吧。
黎聿動了動唇。
他也不知道自己能說些什麼。
包廂門被推開，服務生一道道傳菜。
馮稚書這才反應過來，隔壁還有長輩在等著，“我們不去隔壁嗎？”
黎聿：“不用，吃吧。”
馮稚書想想也是，黎聿又不是真的因為喜歡她才訂婚，那些撐場麵的事情就交給長輩們吧。
這頓飯兩個一個比一個沉默。
最終是隔壁已經談好的長輩過來催促，馮母熱絡地望著黎聿，“小聿，宴請的事情我們都談好了，等你下次從港城回來。”
黎聿起身，朝她們走。
馮稚書還握著筷子，慢半拍地吃著飯，從幾人談話裡聽到重點——今天黎聿還要回港城。
等她擦擦嘴起來的時候，馮母已經挽著傅越溪的胳膊離開了，臨走前還不忘叮囑馮稚書。
“書書，待會兒小聿還要去機場，你去送送。”
兩家就這麼匆匆訂下婚事。
馮稚書全程遊離在外，就好像要訂婚的不是她。
她跟著黎聿朝外走，到了門口手足無措地指了指大馬路，“你、我......要不我送送你？”
直接走尷尬。
去機場送黎聿也尷尬。
馮稚書就隨口一說，黎聿卻淡淡頷首，“我讓司機把車開過來。”
馮稚書：“......”
早知道就不出聲直接跑了。
馮稚書從未覺得，去機場的道路居然這麼漫長，她摳的手指頭疼，還沒看到機場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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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昏暗，她用餘光看不真切，不知道黎聿在乾嘛。
於是她小幅度轉頭。
視線裡出現他隨意曲著的長腿，緩慢移動視線，最後對上他低垂的眼，瞳眸沉沉冷寂。
黎聿抬手，從西服口袋裡取出一張卡。
這次行程倉促，他什麼都沒來得及準備，隻從辦公室離開時帶上了這張卡。
馮稚書茫然地望著遞到麵前的銀行卡，通體漆黑設計簡約，角落裡壓印著淡淡的燙金標識。
不解問：“你乾嘛？”
黎聿將黑卡放進她掌心，“我不常在京市，如果遇到麻煩事可以聯係我在京市的助理，她稍後會聯係你。這張卡不限額，想買什麼直接刷。”
馮稚書想把卡還給他，“我不要！”
“收下，就當是聯姻給你的補償。”黎聿握住她的手，掌心燙得她有點不自在，拒絕的話卡在喉嚨裡。
馮稚書把卡收起來。
黎聿眼底暗光掠過，“既然訂了婚，我們就有義務維持好這段關係。京市港城距離遠，之後每天至少聯係一次，你一般什麼時候有空，我打電話給你。”
馮稚書沒談過戀愛。
更不知道正常未婚夫妻該怎麼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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