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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照片，周京樾兀的笑了。
聽到她帶著哭腔的聲音，他推掉公司的事情，也顧不上周姿，開了幾個小時的車過來。
在這樣一家廉價酒店，卻私心希望這樣的時間能再長一些。
他輕輕地刮了刮蘇千瓷的鼻子，心想，蘇千瓷是不是真的給他下蠱了。
蘇千瓷白天被嚇到，這一覺睡得深深淺淺，等到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周京樾已經不在身邊。
他留了紙條：醒來叫酒店送早餐，吃完來醫院，手術已經做完，別擔心。
蘇千瓷趕到醫院的時候，周京樾已經在醫院等她。
她看著ICU裡麵的老人，懸著的心也放下了大半。
周京樾主動離開，把空間留給了兩個人。
“奶奶，你感覺怎麼樣，怎麼不早點跟我說你不舒服？”
紀奶奶費力地轉動了一下脖頸，她輕輕搖了搖頭，眼神渾濁卻格外清醒，“千瓷，你是個好姑娘，心地軟，性子倔。可別為了紀隨耽誤了自己。”
頓了兩秒，她喘了一口粗氣，繼續一字一句說道，“你之前每個月省吃儉用給我彙的那些錢，我一分沒動，都用銀行卡幫你存得好好的，往後……以後也不要來看我了。”
她的話字字真切，逼得蘇千瓷的眼睛發脹。
奶奶拍了拍蘇千瓷的手，粗劣的手掌劃過她細膩的手背，所有感情都傾注在這裡。
蘇千瓷沒有答應，生怕眼淚當場崩落，隻能倉促錯開視線，強行壓下喉頭的哽咽，生硬地換了個輕鬆的話題，“奶奶，你想吃什麼，我去樓下便利店買，白粥還是軟爛的糕點？”
還沒等蘇千瓷行動，外麵響起來敲門聲，蘇千瓷轉頭看去，一道挺拔的身影逆光站在門外。
以往合身的深灰定製西裝被換下，搭配同色係休閒長褲，柔軟的麵料弱化了他周身常年上位者自帶的壓迫感。
額前打理整齊的碎發隨意垂落幾縷，遮住了眉骨。
兩隻手各拎著保溫餐盒。
紀奶奶看著周京樾一表人才，就拉著他的手就想問東問西。
蘇千瓷看出端倪，隻能推著周京樾趕緊出去。
蘇千瓷看出她的心思，“奶奶，您就別操心了。”
門外，周京樾靠在牆上，正低頭回著手機的消息，見蘇千瓷出來，他迎上去。
“放心手術很成功，後續休養好，不會有什麼後遺症。”
蘇千瓷剛想說謝謝就被周京樾拉著坐下。
“你有沒有想過將她接到榆城去住，林城多雨，氣候潮濕，對她的關節恢複不利。”
蘇千瓷聞言猛地抬眼，視線直直對上他的眼眸。
她沉默良久才緩緩搖頭，“不用了。”
“老一輩的人，根都紮在故土裡，總想守著家鄉待著。”她輕聲補充。
這並不是場麵話。
早在紀奶奶關節疼痛頻繁發作的時候，她就認真盤算過這件事。
榆城氣候乾爽，四季少雨，比潮濕閉塞的林城更適合休養。
可當時她提出，就被紀奶奶斷然拒絕。
更深層的緣由，蘇千瓷沒有說出口。
她的出國手續已經全部辦妥，最晚兩個月後就要永久離開國內，去往萬裡之外的異國。
她自身前途未定，漂泊無依，連自己的落腳點都無法確定，又怎麼有資格把孤身一人的紀奶奶帶去榆城？到時候她抽身離開，留下老人獨自在陌生城市，舉目無親，反倒進退兩難。
她始終摸不透周京樾的心思，他屢次越過邊界插手她的私事。
到底是真的細致入微，單純體恤紀奶奶的身體狀況，真心為她排憂解難？還是借著照料老人的由頭，刻意製造牽絆，把她為數不多的軟肋攥在手裡，讓她往後無論如何都無法徹底和榆城割裂？
蘇千瓷沒有再表露半分，隻維持著麵上平靜的神色，不再接話。
她處理好情緒和周京樾一前一後又進入了病房。
“奶奶，你還有什麼想吃的嗎？”
看著奶奶進食不多，蘇千瓷擔心她的身體。
紀奶奶看了看牆上的日期，認真的想了想，“今天中秋了，還沒吃月餅呢，不吃可不行。”
蘇千瓷語氣輕緩，像是在哄小朋友，“好，我去給您買，最愛吃蓮蓉豆沙的是不是？”
“我剛吃完飯也吃不下了，等晚點吧，你也回去好好休息休息，晚點再來。”
蘇千瓷點了點頭。
在周京樾的陪同下，蘇千瓷先去一家老式糕點店買了月餅，又被周京樾帶著買了一些衣服和生活用品，已經快到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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