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角落裡擺著整麵牆的威士忌酒櫃。
侍者將他們引到最裡麵的一間包間。
門推開,包間裡的燈光比外麵更暗一些。
主位上坐著一個男人,穿著一件淺灰色的亞麻襯衫,領口敞開一顆扣子,姿態散漫地靠在椅背裡。
他臉上戴著黑鷹麵具,看不見麵容,鷹喙在燈下泛著冷光。
不過男人沒賣關子,在中年夫妻踏入包廂的時刻,他就抬手摘掉麵具,隨手擱在旁邊。
露出一副驚為天人的深刻麵容。
男人抬手示意了一下對麵的座位,語氣溫和得像在招待老朋友:“叔叔阿姨,不用拘束,請坐。”
林靜和石懷遠對視了一眼,在彼此眼底都看到了同樣的驚疑和戒備。
他們早就聽過【嘉爺】的手段,心中多是害怕,但既然來了,也隻好禮貌打招呼後坐下來。
許元嘉拿起茶壺,給兩人各斟了一杯茶。茶湯清亮,香氣清潤。
“二位請喝茶。”
他放下茶壺的時候,手指在壺蓋上輕輕搭了一下,輕笑,
“這已經不是我第一次為二位倒茶了。”
林靜的手猛地攥緊。
石懷遠的目光從茶杯移到他臉上。
那張臉年輕、鋒利、漂亮,和幾個月前在望月茶樓裡見過的“徐嘉”完全不同。長相完全不同,但那種從容不卑不亢的禮數,那種斟茶時手指停留的位置,一模一樣。
許元嘉端起自己的茶杯,吹了吹浮麵的熱氣,喝了一口,放下。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抬了一下眼,貼心解釋:
“哦,隻不過上次,我用的是徐嘉的麵容。”
他輕輕彎了一下嘴角,“隻可惜……許元嘉才是我的真容。”
“什麼?!是你?”林靜猛地站了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她的手按在桌沿上,指節泛白,嘴唇抿成一條線。
石懷遠努力鎮定下來,拳頭攥緊,他也站起,擋在妻子麵前,身體微微前傾,像一頭護妻的老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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