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一切都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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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露玉坐在電腦前,整個人像被定在原地。
屏幕上,是她在村寨舊港拍下的照片。放大到失真的會館木柱一角,黑底金蛇鷹紋樣隱在暗色紋理中,冷冷盤踞。
她掌心裡,是剛從學校器材室撿到的金屬徽章。
一個刻在木柱上。
一個躺在她手心裡。
紋路、比例、蛇身盤繞的弧度、鷹首低垂的角度,全都嚴絲合縫地對上。
石露玉的呼吸幾乎停住。
她眼睫發顫,盯著屏幕看了很久,又低頭去看手中的徽章。再抬頭時,心口那一下重過一下,震得她耳膜都在嗡鳴。
她不敢相信,但事實和證據就這樣擺在眼前,冷冰冰的,不給她任何逃避的餘地。
荒唐。
太荒唐了。
她腦子裡甚至先浮上來的是一種荒謬感。
那棟會館是許元嘉的公司會館,她親眼見過,也親眼見過市長站著給他敬茶倒煙。可如果那上麵真有這個紋樣,那是不是就意味著……是不是就意味著……
石露玉猛地閉了一下眼。
不行,她不能光憑一個紋樣就下結論。
再想一想。必須把一切都重新理一遍。
她放下徽章,伸手去抓桌上的空白本子,動作太急,筆都滾落到地上。她彎腰去撿的時候,手指抖得厲害,連筆都差點抓不穩。
屋裡很安靜。隻有電腦和空調冷氣發出的輕微嗡響。
她重新坐直身體,深吸一口氣,在紙上寫下一個個她不敢再回頭細想的名字和地點。
陳語棠。
許承霖。
獸籠、黑水廟、廢棄戲院……
寫到最後一個字時,她的手指頓了一下。
墨水在紙上洇開一點小小的圓暈。石露玉垂下眼,盯著那幾個字,看著它們被自己一點點串起來。
陳語棠對許元嘉的恐懼。
許承霖死前那些意有所指的話。
獸籠裡,她被困住,明明絕望到極點,可許元嘉總能出現,總能把她帶走。
黑水廟的廢棄劇院裡,先是嘉爺,緊接著許元嘉又一次趕到。
石露玉的呼吸越來越亂。她把筆攥得很緊,在日期和地點後麵又寫下幾個詞。
【嘉爺出現】
【許元嘉隨後出現】
【交替】
她盯著那幾行字,越看越毛骨悚然。
以前她怎麼理解這些事?
她覺得是偶然,是命運。是許元嘉對自己的愛,他總能趕到,總能在她最狼狽的時候出現。
可如果換一種角度看呢?
如果不是“他總能趕到”。
如果是
——他本來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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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露玉的手指無意識收緊,筆尖幾乎要劃破紙麵。
為什麼?
如果嘉爺真的是那樣可怕、那樣高高在上、手眼通天的人物,為什麼許元嘉總能輕易出現?為什麼他總能在嘉爺離開後,或在一切即將不可控的時候,準確無誤地出現?
石露玉背脊發涼。
可與此同時,她腦子裡又有另一個聲音在拚命反駁。
黑水廟的廢棄戲院那次,她明明已經當場起過疑心,甚至直接問過許元嘉。可那時候,在許元嘉也在場的情況下,另一個“嘉爺”也出現了。
周既,柴也,還有那個坐在太師椅上的假麵男人。
可現在,她重新回想那一晚,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細節。
在緬甸,周既、柴也和吳登盛對話的時候,她總覺得那場景很熟悉。
大家都在說話,可所有人的眼神,似有若無,都會往同一個方向飄。
——許元嘉的方向。
而這種熟悉感,她並非第一次經曆。
廢棄戲院。沒錯。就是廢棄戲院。
那時候也有周既,也是許元嘉叫來的柴也。
也是所有人都在圍著同一件事轉,卻總在某個瞬間,不自覺地去看許元嘉的臉色。
石露玉指尖一顫,筆“啪”地掉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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