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露露自己躲在房間，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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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露玉輸了。
這個結果對她來說，其實並不意外。
輸給許元嘉，本來就再正常不過。
她從一開始便清楚，這場賭局真正要賭的從來不是牌，而是人心、膽量，還有她到底敢不敢坐到他對麵。
至於那句“如果你贏了，我就放你走”，她聽見時固然心口一震。
可也隻是震了一下而已。
她從沒真把這種話當成能落地的承諾。
許元嘉這種人，願意給你聽見希望，本身就是另一種控製。
可奇怪的是，賭局結束後，她心裡真正翻來覆去想的，竟不是“輸了”，也不是“今晚回去怎麼辦”，而是另一個更危險、更清醒的念頭。
也許——
也許她之前一閃而過的想法，並不全是異想天開。
跟著許元嘉，觀察他，模仿他，從他身上學那些她從前根本夠不到的東西，也許真的能成為一條路。
至少今晚這五局牌，已經證明了一件事：
許元嘉如果願意，他是真的會教。
並且，教得極細，極穩，近乎不藏私。
哪怕隻是最簡單的比大小，裡頭也照樣能藏著節奏、判斷、試探、放水，和引你開竅的耐心。
她從前對他隻有恨與怕。
現在，恨和怕都還在，卻又多了一層別的東西，一種近乎冷酷的理智。
想打敗一個人，最便捷的方式，就是先學會像他。
而在那之前，她必須得把許元嘉哄得滿意一點，鬆懈一點，最好再自大一點。
隻有這樣，他才會繼續讓她坐在身邊，看著他，學著他，甚至在不知不覺裡，把刀遞到她手裡。
固然這個念頭，的確，太冒險了。
險得石露玉連在心裡多轉一圈，都會覺得後背發冷。
可她沒有別的路。
回程的車上，她一直在想這件事。
也在想今晚那道躲不過去的坎，那個……該死的“泡芙”!!!
到底要怎麼避開，怎麼阻止他……
至少怎麼把傷害降到最低。
她包裡那幾盒藥像一塊滾燙的鐵，隔著皮革都像能灼到她掌心。她知道自己不能拖，也不能賭。
所以一路上，她腦子裡始終繃著兩根弦。
一根是怎麼讓許元嘉放下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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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根，是怎麼把藥儘快吃下去。
以至於等她終於回過神，才發現車已經停了，窗外熟悉的半山別墅輪廓在雨幕前隱隱浮現。她被人送上樓，一路走回臥室，整個人都還有些發飄。
直到房門在身後合上，她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許元嘉沒有跟上來。
這個發現讓她緊繃了一路的神經，終於鬆開一瞬。
胸口那口氣也隨之緩緩落了下去，仿佛終於從長久的窒悶裡，偷來了一點喘息的餘地。
來不及多想，她幾乎是立刻轉身，將門反鎖。
哢噠一聲。
清脆，卻又格外清晰。
這聲音在安靜的套房裡顯得突兀，也像給她自己打了一針強心劑。
她顧不上別的，快步走向梳妝台，拉開包鏈，從裡麵拿出一盒藥。
她動作太急，包都沒來得及收，隨手往梳妝台上一丟，轉身就去桌邊倒水。
玻璃杯裡的水還涼著。
石露玉低頭摳出藥片，指尖微微發抖。
她其實已經算過時間，從昨晚泳池到現在，還沒過四十八小時，正好卡在藥效時限裡。她不敢多耽誤，仰頭就著水把藥咽了下去。
藥片滑過喉嚨那一瞬，她肩背都跟著繃緊了一下。
指尖還攥著玻璃杯，掌心一片濕冷。
水順著杯壁緩緩往下淌，在她手背上留下一道涼痕，她卻顧不上擦，隻覺得心臟還在耳膜旁邊重重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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