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再要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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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露玉頓感無比堂皇，立刻避開他的視線。
“我沒怕。”她壓著聲，有點虛。
“沒怕？”他笑了下，那笑輕得幾乎聽不出來，更讓她頭皮發麻，
“那為什麼不敢看我？”
石露玉被噎住，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眼神仍舊難以自控地，慌亂躲閃他的凝視，因為許元嘉的理智，她感到惶惶不安，也對今夜，接下來所有未知的危險，左顧右盼。
雨聲滴滴答答打在玻璃上，綿密得近乎發黏。
房間裡加濕器還在輕輕響，和香薰機低低的運轉聲混在一起，把室內這點曖昧未明的靜襯得更深。
石露玉忽然有一種很怪的感覺。好像她所有感官、呼吸、心跳，甚至每一點想藏起來的情緒，都正被許元嘉攥在手裡。
他不急著揭穿，也不急著下一步，隻在一旁冷靜地看她，怎麼一點點把自己逼進更深的沼澤陷阱中。
這感覺太糟糕了。
石露玉感覺心裡越來越空，越來越慌，連指尖都發麻。
許元嘉卻還在凝視著她，如鋒芒在背。
半晌，他眉梢微抬，嗓音懶懶地落下來：“這麼快就撐不住了？”
字腔音節裡，浸透戲謔與逗弄。
石露玉臉頰一熱，羞恥和惱怒一起湧上來。她最難堪的從來不是被他逼，而是被他看穿之後，還要被他這樣輕描淡寫地拿來逗。
她感到無地自容。
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在這種時候還感覺良好。
更羞愧於當下這個本應極度警覺的時刻，她卻能夠輕易被許元嘉，被許元嘉的靈巧長指，帶到舒服的程度。
石露玉偏過頭，想躲，卻又被男人掰過下巴轉了回來。
“躲什麼？”他似乎聽上去心情很好，“剛才不是很會說？”
音落，男人指腹在她唇上輕輕蹭了一下，歪頭睨著她笑：“甜麼？”
這個混蛋！變態！！
石露玉被他近乎挑釁的動作激得羞惱，漲紅著臉，簡直想找地縫鑽進去。
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接，隻能猛地低下頭，額角抵進他懷裡，雙手攥住他西裝兩側，像是這樣就能把自己那點窘迫藏起來。
許元嘉低頭看她，終於笑出了聲。
笑音很低，貼著胸腔震下來，帶一點說不出的愉悅：“剛才還說要變成哥哥的小泡芙。”
他慢條斯理地開口，手落在她後頸，捏了捏，“現在才知道害羞？”
石露玉不自覺縮起脖子，耳根都快燒透了。
她當然知道自己必須說點什麼，最好是能迅速把他的注意力再往別處帶一帶。腦子亂成一團的時候，反而是最冒險的念頭先衝了出來。
於是，急中生智之下，有些話就這樣沒經大腦直接說了。
“許元嘉……”她埋在他懷裡，聲音有點悶，也有點發虛。
“我、我想再要一次機會。”
這句話一出口，許元嘉果然頓了頓，懶洋洋：“嗯？”
石露玉深吸一口氣，逼自己繼續往下說，
“就是今晚的賭局。”
她抬起一點臉，眼睛還是不太敢直視他，“我們再賭一次，可以嗎？”
許元嘉饒有興致地挑挑眉，沒接話。
可那點沉默並不叫人安心，反而更像一種默許她繼續往下說的審視。
石露玉咬了咬唇，隻能硬著頭皮把話補全。
“你不是最愛玩人心嗎？”她躲在男人懷裡，沒什麼底氣地說，
“那我們……賭真心話。”
許元嘉聽見這句，終於像被她逗笑了：“真心話？”
他低低重複了一遍，像是覺得有趣，又像是在品味她怎麼突然想出了這種玩法。
石露玉心跳得厲害，卻也知道，這大概是她眼下唯一拿得出手、還能賭一賭的東西。牌桌上的規則她不懂，籌碼和賬目她也玩不過他，可真心話不同。
真心話最危險，也最不可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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