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嗬。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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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元嘉說得從容，仿佛這是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
她問了問題，他卻沒有答。
他竟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或者說，比起說出答案，許元嘉居然寧願鬆口，寧願承認這一局算她贏。
這到底……算他媽什麼？
石露玉睫毛輕輕一顫，胸口那一下酸得發悶。
她忽然意識到，也許這就是答案。
因為答不上來，或者根本就沒有答案，所以他寧願讓她贏。
那是不是說明——
自始至終，他從沒對她動過心。
那些溫柔、耐心、縱容、偏寵，全都隻是他高高在上的興致，是他扮演徐嘉時隨手做得漂亮的一場戲。
真正入戲、真正把自己交出去的人，隻有她一個。
她才是唯一的小醜。
這念頭一冒出來，胸腔裡那點酸意就迅速漫開，漫得連指尖都開始發麻。
石露玉甚至有那麼一瞬想笑，笑自己怎麼還能在這種時候，懷疑、期待、難過，像還對什麼東西抱著一點可笑的幻想。
許元嘉看著她，忽然問：“怎麼不說話？”
石露玉扯了下唇，“我贏了，還要說什麼。”
“你看起來不高興。”
“我為什麼要不高興？”她反問得太快。
許元嘉眯了下眼，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露露。”
“別叫我。”她聲音很輕，卻冷得厲害。
許元嘉唇線微微抿緊，像是想替方才的沉默補上一句什麼。
可話到了嘴邊，他又停住，難得有些分不清，這種時候究竟該說什麼。
石露玉極力從莫大低落的情緒中抽離出來，儘管這很困難。
即便抽不出來，裝也要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
她不能讓他看出來。
絕對不能。
於是女孩硬生生把所有情緒都壓了回去，連眼神都迅速冷了下來。
過了幾秒，才聽見自己用極平靜的聲音說：“那就麻煩嘉爺說話算數。”
良久靜默後，她說：“放我走。”
四個字說得清清楚楚，連尾音都收得乾淨，仿佛隻要足夠冷靜，就能掩住那點幾乎壓不住的酸澀。
許元嘉自然一眼就看出了不對。
他看著她，眼底那點原本鬆散的笑意已經徹底淡下去。
石露玉臉上什麼都沒露，語氣也冷靜，偏偏正因為太冷靜，才更顯出她方才被那句沉默傷得有多狠。
她在難過。
“石露玉。”他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她。
她卻隻偏開臉：“你自己說的，我贏了。”
石露玉終於重新看向他，眼底那點紅意還沒褪，語氣卻平靜得近乎倔強。
“你不想回答，我也沒有逼你。”
“反正我贏了。”她隻在重複這句。
許元嘉唇線微微抿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可他才剛開口，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石露玉已經先他一步說了話。
“不對。”她忽然改口。
聲音仍舊平，甚至比剛才更平靜，“你要按照約定，教我。”
許元嘉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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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露玉也看著他。
兩個人隔著極近的距離，眼神卻都冷了下來。
分明近在咫尺，目光卻隔著一層無形的寒意。方才殘留的曖昧已經散儘，隻剩彼此心照不宣的試探。
點若有若無的曖昧像一層薄紗，隨夜裡涼風飄開，隻剩博弈。
石露玉停頓片刻，終於把真正想要的東西擺到他麵前。
“教我怎麼從這裡逃出去。”
她聲音不高，每個字卻咬得分明，“逃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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