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大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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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張道天醒得很早。
窗外的高架已經堵起車，喇叭聲隔著玻璃傳進來。小區裡有人牽狗，有人提著早餐往回走，保安亭旁邊停著幾輛送貨車。
他在龍虎山住了十八年，山上早晨最吵的時候，也不過是師弟們練功和掃院子的聲音。昨晚睡前忘了拉嚴窗簾，天剛亮便被樓頂反光晃醒。
門鈴響時，他剛把帽子扣好。
夏禾站在門外，手裡拎著豆漿和一袋包子：“樓下買的。風正豪請的是午飯，我怕你為了省事一直餓到中午。”
張道天接過豆漿：“多少錢？”
“朋友之間，談錢傷感情。”
“昨晚才當真，今天就開始欠賬？”
夏禾從袋子裡拿出一個包子：“你算得這麼清，昨晚的人情準備怎麼還？”
張道天咬開吸管，沒回答。
這筆人情還得不會輕鬆。風正豪安排住處太快，說明他早就在等一個跟龍虎山結交的機會。今天這頓飯多半不隻是接風。
司機十點半準時等在樓下。車駛入天下集團地下停車場時，張道天已經喝完豆漿，空杯一直拿在手裡，直到下車才扔進垃圾桶。
頂層包間裡，風正豪提前到了。茶剛泡好，桌上的菜還差兩道。他招呼兩人坐下，先問了住處，又問張之維近況，話題始終停在讓人挑不出錯的位置。
“房子很安靜，風會長費心了。”張道天說。
“住得慣就好。”風正豪看向夏禾，“夏姑娘呢？”
“比前天的小旅館強多了。”
風正豪笑道：“看來我要是晚接半小時，張小友真能帶你去住小旅館。”
“他連山洞都住過，小旅館在他眼裡算享受。”
張道天端起茶：“山洞不收押金。”
門在這時被推開。
風莎燕穿著利落的黑色長褲，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放回公司的文件。她把文件交給門外助理，進來後先看張道天，又看了眼夏禾。
風正豪介紹道：“這是我女兒，風莎燕。”
“風莎燕。”她自己報了名字，伸出手。
張道天起身同她握了一下：“張道天。”
“我爸昨晚把你說得很厲害。”風莎燕坐下，“我還以為老天師的弟子會更有架子。”
張道天把茶壺轉到她麵前：“現在失望了？”
“暫時沒有。”
風正豪看了女兒一眼，順勢問道：“張小友第一次來津門，有沒有想去的地方？”
“大學城。”
風莎燕剛端起茶杯，動作停了停：“去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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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個人。”
夏禾低頭吃菜，沒有插話。風正豪則問：“知道具體學校嗎？”
“不確定，所以先去看看。”
“隻憑一個名字找人，大學城可不小。”風莎燕說。
“找不到也要確認一趟。”
風正豪點了點頭：“下午讓莎燕帶你們過去。她熟悉路，也省得你來回找車。”
風莎燕放下杯子：“爸，我下午還有事。”
“會不是已經開完了？”
“還有後續。”
張道天聽出她不是針對自己，隻是不願再被父親往前推。他開口道：“風會長，住處已經很麻煩天下會。大學城我們自己去，不用耽誤風小姐。”
風莎燕轉頭看他：“你覺得我不願意帶？”
“你確實不願意。”
“我隻是不喜歡別人替我答應。”
“那你自己決定。”張道天說，“願意就帶路，不願意就去忙。風會長的人情，算在我這裡，不算你欠他的。”
桌邊靜了片刻。
風正豪端起茶，沒有再接話。風莎燕盯了張道天兩秒，把剛端起的杯子重新放回桌上。
“幾點走？”她問。
“吃完飯。”
“行，我帶你們去。”
夏禾夾了一筷子菜，慢悠悠道：“風小姐這次是自己答應的。”
風莎燕看向她：“你也總替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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