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是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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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道天趕到門外時，手機上的倒計時還剩四十多秒。
他剛抬手，門便從裡麵開了。夏禾站在門後，頭發已經吹乾，身上換了件寬鬆的黑色短袖。她沒先看人，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上。
“二十九分十六秒。”
“沒遲到。”
“卡得挺準。”夏禾側身讓開，“我還以為你會在樓下站到最後一秒。”
張道天進門，把鑰匙放到鞋櫃上。門邊那張寫著風莎燕號碼的便簽多了一道折痕，顯然被拿起來看過。
“跟著我們的是哪都通。”他說，“兩個負責人，一個叫徐三，一個叫徐四。公司知道我們在津門，暫時隻會觀察。”
夏禾關上門：“也知道我？”
“知道。”
“那你還敢回來？”
張道天看她一眼：“我答應了半小時。”
夏禾靠著門，手指還搭在門鎖上。那點慣常的笑意停了一下，又很快回來：“一句話說得像龍虎山門規。”
“不是門規。”
張道天走進客廳，將手機調成靜音，屏幕朝下放在茶幾上。他倒了兩杯水，沒有像平時一樣站著交代完事情便走，而是在沙發一端坐了下來。
夏禾跟過來，接過水卻沒喝：“公司說完了。剩下的呢？”
“你問。”
“這麼配合？”她坐在另一端，“那還是原來的問題。鷹潭第一次見麵，你為什麼認識我？”
張道天指腹壓著杯壁，沒有立刻回答。
穿越和原作不能說，隨便編一個消息來源不難。可夏禾一路跟到津門，問過幾次，他也躲過幾次。再拿一句假話擋回去，今晚按時回來便沒有意義。
“原因不能告訴你。”他說。
夏禾低頭看著水麵：“那你回來就是為了再說一次不能告訴我？”
“我認識你的原因不能說。”張道天停了一下，“但那隻是我最初注意你的原因，不是讓你跟到津門的原因。”
夏禾終於抬眼：“有什麼區別？”
“如果隻是認識，我在鷹潭替你擋一次麻煩就夠了。”
“所以後來讓我跟著，也隻是因為你認識我？”
“不全是。”
“那還因為什麼？”
張道天本想說安全，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夏禾不缺一個聽起來合理的安排。她等的是那句他一直不肯承認的話。
他伸手去拿水壺，發現杯子還是滿的，隻能把手收回來。
夏禾看見了，唇角動了動：“張道長，你不會是緊張了吧？”
“有一點。”
這次輪到夏禾沒接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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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道天看著她：“最開始讓你跟著，是因為陳家還在找你。後來去津門，是因為我覺得把你一個人留下不合適。”
“還是負責。”
“沒說完。”
夏禾靠回沙發，示意他繼續。
“今天在大學城，我要找的人不在那裡。原來的計劃已經沒用了。”張道天說，“如果隻是不想讓你出事，我可以把你留在天下會。風正豪會收這份人情，公司也不會讓人在津門明著動你。”
“聽起來安排得不錯。”
“我沒打算這麼做。”
“為什麼？”
張道天的拇指在杯沿上停了片刻：“我想讓你留下。”
夏禾臉上的笑淡了些。她盯著他，像是第一次不準備替他說完後半句。
“留下做什麼？”她問，“繼續跟在你身後，看你什麼時候願意多告訴我一個名字？”
“以後去哪，可以一起商量。”
“這算什麼？同行？朋友？”
張道天沒有馬上給她一個稱呼。他從小在龍虎山長大，師徒、師兄弟都有清楚的規矩。眼前這段關係卻沒有人教過他該怎麼定。
夏禾等了一會兒，身體往後挪了少許：“還是說，你隻是想保護我？”
張道天注意到那點距離，手指無聲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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