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學廉手裡的油紙包，油紙上還沾著糖糕的碎屑，紅糖的顏色印在紙上，還沒乾透，一看就知道是剛買的，熱乎的，新鮮的。
“你哪來的錢？”李秀的聲音又尖又利，讓人難受，“你偷我的錢了？”
學廉站起來，手裡還攥著那個沒吃完的糖糕。他搖了搖頭，聲音很小：“沒偷，爹給我買的……”
“還說謊是吧？”說著就要去打楊學廉。
“真是我爹給買的！”
“我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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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你爹給你買的？”李秀的目光刀子一樣掃過來，在楊朋運臉上停了一瞬，又甩回了學廉身上，“你爹的錢就不是錢了？你爹掙那幾個工分容易？你張得開這個口？”
糖糕在學廉手裡被攥變了形，紅糖餡從裂開的地方流出來，順著他的指縫往下淌。
他沒有擦，就那麼攥著，低著頭，那個油紙包被他攥成了一個皺巴巴的紙團，糖汁滲進了他的掌紋裡。
楊朋運開口了，聲音不大，但院子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我給他買的，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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