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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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學毅說明了來意，大廚聽了一會兒，沒有立刻答應：“明天就要去嗎？
今天都臘月十八了，明天還要買菜、備菜、找人幫廚，我手腳慢，年紀也大了，根本來不及。你看要不你換別大師傅的吧？”
楊學毅站在院子裡，看著眼前這個才50多歲的大師傅：“幫廚的人我來找，菜我也能幫著買。你隻要掌勺就行。”
大廚站在門口，看著他，過了一會兒才開口：“你要是這樣說的話，那我明天早點過去，看看有什麼能趕出來的。”
楊學毅點了點頭，和大廚說了明天早上幾點到？又說了要準備哪些菜？
確定好這些之後，轉身出了院門。
他走在回家的路上，在心裡把明天要乾的事又過了一遍——買菜、備菜、找幫廚。
他想，這些年他爹在外麵隨出去的份子錢不少，那些禮金到時候都會落到他手裡，不會再像以前那樣交到楊朋運手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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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借著這回把那些年隨出去的禮都收回來，也算是一筆不小的進項。
他推門進了院子，李秀正在院子裡掃地的動作停了停，看著他：“你去哪了？”
楊學毅說：“我去找廚子了，讓他明天一早過來。”
李秀放下掃帚，顯得心事重重，想了許多。
李秀把那些話翻來覆去想了了好幾遍，決定還是要勸楊學毅不要辦酒席了。
“學毅，我不是潑你冷水。你這酒席辦了，來的人少還好說，要是來的人多，咱也撐不住。”
楊學毅正蹲在院子裡整理明天要用到的桌凳，算著到晚上你要去哪家借桌子和板凳。沒有抬頭：“來的人多還不好？人多說明大家還認我這個楊家的人。”
李秀把手裡擇的菜放進盆裡：“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那個意思。”
她頓了頓，“你要是身世沒揭開，大家看在楊朋運的麵子上，一家來一個，頂多帶個孩子，這席麵不虧。
可現在大家都知道你不是他的孩子，來的人會怎麼想？
到時候一家來好幾個，你一份禮錢要管一桌人吃，你算過賬沒有？”
楊學毅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娘，你把事情想得太複雜了。這兩年我在村裡走，大家對我態度都挺和氣的，說話也客氣。沒那麼多人盯著我的事不放。
再說了，到時候我……爹楊朋運，他也來，他往那兒一坐，誰還能說什麼？”
李秀看了他一眼，把手裡那根菜折成兩段：“你怎麼知道他就一定會來？”
楊學毅沒有接話。他彎腰把那把桌凳重新碼整齊，直起身來的時候：“那120塊錢可不是白花的，他已經答應過了，那當天他肯定是要過來的。”
“辦酒席不是找好廚子就能解決，桌椅板凳，管事的，端菜的，幫廚的，這哪一樣不需要人，咱們有那麼多人可以找來幫忙嗎？
煙酒，糖，瓜子，花生這些都是要的，哪一樣不要錢？你好好想想吧，別為了那點份子錢……”
李秀沒有再往下說，把擇好的菜端進灶房。
她站在灶台前，聽著院子裡楊學毅走動的腳步聲，沒有喊住他。
她隻是覺得，有些賬不是靠“和氣”和“麵子”就能填平的。
她想著，到時候如果真來了一大家子，那份禮錢能不能把席麵上的成本平掉，還是未知數。
過了片刻，楊學毅的聲音從院子裡傳進來：“娘，我去縣裡一趟。”
李秀擦了擦手，走到灶房門口：“去縣裡乾啥？”
楊學毅已經推著自行車走到院門口了：“我去看看縫紉機，百貨大樓那邊也許還有貨。”
他沒有等李秀回答，已經跨上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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