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季陽走出長老閣時麵色如常，甚至還朝門口兩名守門弟子微微頷首致意。
直到徹底脫離了長老閣神識覆蓋的範圍，他臉上的笑容才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冷冽的陰沉。
這老東西下手比莊修狠多了。
莊修隻會派人截殺，刀光劍影都在明麵上。
王愚卻是笑嗬嗬的遞來一張牌，讓你自己選，接了他的牌，就成了他門下走狗，不接，那張牌反過來就是砸在你飯碗上的磚頭。
他回到洞府時，鐵牛還沒回來，周小乙倒是已經在院裡等著了，手裡捧著一本帳冊，正蹲在老梅樹下一頁頁翻看。
見王季陽回來，周小乙連忙合上帳冊站起身來，正要開口匯報這幾日的借貸帳目，便被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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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目的事先放一放，有兩件急事要你馬上去辦。」
王季陽在石凳上坐下，將王愚召見自己的經過簡要講了一遍，略去了對方要求結拜的細節，隻說了長老閣意圖插手借貸生意，自己沒有答應，很有可能會迎來報復。
周小乙聽完，臉色變了變。
「王長老這是要釜底抽薪啊！」
「咱們的借貸生意本來就是靠低利息和靈活周轉才做起來的，要是長老閣真的插手打壓，我們說不定會賠掉很多利息，甚至很多款都收不回來。」
「所以得趕在他動手之前把局麵穩住。」王季陽眉頭微微一皺，問道。
上次讓你打聽劉青山的喜好，有結果了嗎？」
周小乙點頭道：「打聽到了，劉青山是苦修出身，不貪財不好色，唯獨對劍法癡迷得很，他修煉的是家傳的流雲劍訣，據說這劍訣殘缺了一式，他這些年一直在到處搜集古籍殘本，想補全那一招。」
「另外他對療傷丹藥也有需求，他的道侶是外門弟子，修為不高，身子骨弱，常年需要丹藥調養。」
王季陽取出幾瓶丹藥，其中一瓶是僅存兩粒的二階金髓丹！
「這幾瓶丹藥替我送給劉青山的道侶，而這瓶二階金髓丹，對身體，對筋脈有非常好的效果，服用一粒即可大大改善她的體質！」
他將金髓丹倒出一粒，然後連同另外幾瓶療傷丹藥遞給周小乙，交代道。
「另外這裡有五千靈石，你拿去坊市幫他搜羅流雲劍訣相關的古籍殘本，不管多貴，先拿下，辦完這兩件事之後，替我約劉青山明日在執法堂外的茶室見一麵，就說我有要事相商。」
周小乙將瓷瓶和靈石仔細收好，沒有多問一句為什麼，隻是認真的點了點頭，便轉身快步出了院門。
他跟著王季陽的時間雖然不長，但已經漸漸習慣了這位師兄的行事風格。
話不多，但每一句都有分量，交代的事看似零散，事後一想總能串成一條線。
目送周小乙離去，王季陽默默盤算著下一步的棋。
王愚和莊修雖然多少有點交情，但兩人之間並非鐵板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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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修是實打實的峰主，手握雲隱峰的人脈和資源，在宗門裡自成一派。
王愚則是長老閣的三號人物，門生故舊遍布各峰，權力範圍比莊修更廣，卻沒有屬於自己的峰頭。
兩人表麵和氣，暗地裡各懷心思。
既然你們兩個不是一條心，那就好辦了。
莊修的弱點在於手段太直，三番兩次截殺都擺在明麵上，反而給自己留下了反擊的證據，王愚的弱點在於太喜歡下棋，總覺得所有人都能變成他棋盤上的棋子。
他想用借貸生意，來壓自己一頭。
卻沒想，這舉動不一定能夠成功，而且還容易被反噬！
「嗬嗬嗬，我做的借貸生意，那麼良心，沒有一絲高利，甚至很多仙子都來支持了，你如果想要關我生意，那怕是有點難！」
「得問那些同門答不答應啊！」
王季陽眯起眼睛，笑道。
宗門裡，甚至宗門外那些放貸的，利息動輒兩成三成，借一百靈石一個月後要還一百二甚至一百三，還要抵押法器、丹藥、功法殘頁，還不上就翻臉逼債。
唯獨他王季陽，利息壓到五分，抵押物從不苛刻，借了靈石的人到期還不上還可以用妖獸材料或者靈藥抵扣。
這種條件在近百年的借貸行當裡，獨此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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