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不如可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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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賀奪野還是帶林眠去看他小時候生活的地方了。
其實跟市中心隔得不遠，就在一個舊小區的背後，隔著一小片爛尾樓似的空地，擠擠挨挨的立著大量低矮破舊的房屋。
看起來很像是密集版的鄉下街道，兩旁的房屋非常擁擠，每個空隙裡都擠著高高低低的房子，街道兩旁大多都是粉紅豔俗的小鋪麵，門口坐著或站著個女人，偶爾也有男人和小孩。
路上的行人幾乎都是男性，被那些粉紅鋪麵的主人拉扯著拽進屋子裡。
整個空氣裡都彌漫著一股很奇怪的臭味，很是刺鼻。
賀奪野告訴她，這是葉子的味道，比起受到管製的毒品，這種東西的流通麵更廣，而且合法。不過在他小時候，這種東西還很少見。
林眠看著周圍，這邊街上的人並不少，還有很多跑來跑去的小孩，部分店鋪的外觀頗為漂亮，裡麵甚至還播放著外文歌曲。
但不知道為何，這地方給人的感覺就是很壓抑，不舒服。
林眠目光隨意掃過一圈，就連續對上了好幾個人的視線。
從他們進入這條街開始，就一直有人在盯著她和賀奪野看，隻是賀奪野人高馬大，一副不好惹的形象，沒人敢靠近過來。
林眠忍不住去看那些小孩。
跟她以前見過那些孩子不一樣，這裡的小孩臉上沒有天真燦爛，要麼陰沉凶狠，要麼油滑奸詐，就算是露著牙齒笑起來，也帶著一股遠超年齡的老成。
他們進這條街沒多久，就碰見了一個大人在拳打腳踢一個半大的男孩，但那個孩子並沒有老老實實挨打，他很快跳起來，還擊之後扭頭就跑了。
留下大人在原地咒罵。
再往前走了一會兒，賀奪野腳步微微頓了頓。
他看向一排老式的樓房，應該是出租屋，一樓是門市，二樓三樓密密麻麻，全是破舊的木門。走廊上垂掛著洗過衣服，中間夾雜著大量彩色的情趣內衣。
他往上看時，恰好有個不過四五歲的小孩，正趴在欄杆上，也往下看。
林眠發現了賀奪野的停頓，她扣緊賀奪野的手，順著他的目光，也往二樓看去。
這時，小孩背後那道掛著碩大中國結的門被打開了，一個披著頭發的女人，挽著一個男人的手走出來。
她笑著把男人送走，身上隻穿了條吊帶裙，一邊的帶子落到胳膊上，她壓根不在意，靠在門邊開始抽煙。
趴在欄杆上的小男孩回過身，看著她說：“媽媽，我想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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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給了男孩一個不耐煩的白眼，轉身摔上門，將男孩關在外麵。
男孩看了一會兒緊閉的門，繼續安靜地趴在欄杆上，他往下，沒什麼表情地跟賀奪野對視。接著，他眼珠一動，看向賀奪野旁邊的女人。
很年輕漂亮，也很善良好騙的一張臉，極有可能因為可憐他而給他食物，或者一點零錢。
男孩想著，衝那張臉露出了個討好的笑。
這個笑的確讓林眠了動惻隱之心，她抬起胳膊，想招手讓小孩下來，但被賀奪野給按住了。
賀奪野手臂摟著她纖細的身體，也壓著她的胳膊，帶著她往前走：“沒必要可憐他。”
這一點臨時的可憐沒有任何用處，反而會招來麻煩。
這裡遍地都是沒人管的小孩，她可憐了一個，就會有一堆盯著她。
林眠看著周圍那些盯著她的眼睛，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但她還是忍不住回頭，看向那個趴在二樓的小孩。
男孩見他們離開，就收回了討好的笑，繼續沒什麼表情的對著下方發呆。
也許是林眠多愁善感想太多了，她就是有種……好像看到了賀奪野小時候的感覺。
賀奪野抓著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掰回來了：“你要是真想可憐，不如可憐我。”
林眠看著他，有些猶豫搖擺。
賀奪野垂眸，對上林眠柔軟的目光，指腹蹭過林眠的唇角：“我要求很低，你嘴上可憐一下我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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