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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臾後，本處在街巷末尾的鋪子前，倒真踴躍了一群被吸引而來的看客。
人頭攢動的人海中，可將其分為三等，一等為正值妙齡的小娘子們，這類人群大多是吃沈肅的顏值而很容易自願上鉤者，第二等則是看熱鬨的男女老少者，這一類人群大多秉持著看熱鬨的心態，不列外付費人群的名單。
而第三類人群，則是最最最不入流的人群，同行黃牛者！
黎菲菲怎麼也沒想到在這話本裡也會有投機倒把的人，該說不說，她也著實是疏忽了這一點。
當她正忙得火熱朝天，手恨不得像個八爪魚一樣，發完你的，發你的之時，本還排著長龍一樣的隊“唰”的一下，竟然少了大半。
蒙圈中，黎菲菲忽地聽到“清倉大甩賣，五文錢一張，通通五文錢一張啦”。
再抬眼去看，那頭頂狗尾巴草編織帽，一臉猥瑣奸詐“咯吱咯吱”笑，手裡還在不斷往外分發她親手製成的小卡，不是黃牛是什麼！
她親手一筆一畫做的卡通Q版小卡，新店開張，為了攢人氣，暫且隻賣了個白菜價一文一張，他，這個不要臉的黃牛竟然吃了熊心豹子膽，敢賣五文一張！
倒賣就算了，背地裡偷著賣，她暫且也就不追究了，這廝還支了個攤，在她旁邊賣？
實在是囂張至極！
彼時，正在一旁乖乖“飯灑”的沈肅也察覺出不對勁來，趁著喝水的間隙，他湊過腦袋來問道：“哎，菲菲，你還聘了小廝來麼，隻是怎麼他賣五文錢一張？我們不是隻賣一文一張嗎？”
黎菲菲瞥了他一眼，咬牙切齒道：“這是黃牛！”
“黃牛？哪有黃牛？”
沈肅擰著眉，往四周看了一圈。
因飯灑的突然停歇，好多衝著飯灑才來黎菲菲這列排隊的人都喪了興致，徑直去了黃牛的小攤上。
黎菲菲靜靜地看著黃牛的家庭作坊模式，搞了半天，她終於看懂了這項操作。
原是黃牛老母親，老父親，及七大姑八大姨，負責排隊領取小卡，而黃牛的妻子兒子女兒和他本人則負責將收來的低價小卡，勻速有秩序地高價賣出。
因人數多，且手腳快，這一會兒，他小攤上的蘿筐裡也堆滿了銅板。
黎菲菲冷笑一聲，衝沈肅示意，“喏，就是你口中的小廝。”
她的語氣不算太好，甚至是有些凶，饒是沈肅再怎麼遲鈍，到這一步也終是反應過來了。
一拍大腿，義憤道：“他們這...這不是投機倒把嗎？怎麼如此厚顏無恥？”
許是他太過激動，聲音愈發有些大，那黃牛又是個耳聽八方的主，黎菲菲這一停了動靜，人群全都湧上了他那裡。
黃牛手上的貨越來越少，眼見就要見底，他哪能放過這麼好的肥鴨，遂起身，往黎菲菲這闊步走來。
“喂，你手上剩的小卡還留不留，不留直接全賣給我，我給你兩文一張，你也早點回去歇著拉倒了。”
黎菲菲就知道他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湊到沈肅耳邊小聲切切，“待會我說什麼你就說什麼，反正應和我就是，懂？”
說完，兩眼從上往下掃了一眼黃牛那歪斜的嘴，和發黃的大板牙，難耐地露出嫌棄的表情。
黎菲菲“嘖”了一聲。
沈肅有樣學樣也跟著後麵“嘖嘖”了兩聲。
黎菲菲：“...這可以不用學。”
沈肅哦了一聲。
黃牛有被挑釁到，他本來就是個暴脾氣，見黎菲菲二人這麼輕視他，當即也不裝了，兩條像倒立的窩瓜一樣的腿一前一後地呈八字型站著。
語氣囂張且跋扈，“給我在這兒擺什麼譜啊，啊？老子跟你說話是抬舉你，別不識好歹。”
“快，再拖拖拉拉地，我就不收你那破卡了，識相點就趕緊給老子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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