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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更令她無措的是,一曲結束後,那主宰著沈肅選美大賽奪冠最後唯一希望的桑允,又將她喊了過去。
桑允臉上依舊帶著溫和的笑,不同於在琴坊外與木淵嬉笑打鬨,吵嘴時的滑稽,也不同於傳聞中的清冷。
此時此刻,坐在她眼前的桑允,渾身散發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站起身來,有著獨屬於上位者的強大氣場,居高臨下般審視著黎菲菲。
好半晌後,他清涼的眸子忽而含著笑,黎菲菲抿著唇,心跳如雷。
“菲菲姑娘,你好像很怕我?”
黎菲菲不敢抬頭,儘量使自己的聲音不那麼顫,“沒...沒有啊,桑先生為何會這麼說?”
桑允輕笑著,並沒理會她這麼拙劣的謊言,眼神一直在她的身上不斷流轉。
他的打量讓黎菲菲倍感煎熬,可又不得不承受的這種,直到,桑允終於又重新落座。
輕飄飄地問著她,“黎菲菲,菲菲姑娘,聽木倔驢說你是個很有品的姑娘,人也機靈,今日一見果然不假。”
“倒是比許驀家那個要有眼光的多。”
許驀?
他說的是許年年?
黎菲菲並未因這番話而竊竊自喜,反而更加局促起來。
她並不明白今天這一出是在搞什麼名堂,先是林染期異常的言行舉止,繼而又是桑允莫名其妙的一番話。
她實在想不明白。
人在緊張時總是容易出錯的,一個不留神,她緊張地差點就把手上的茶盞打翻。
“桑先生,小心!”
“看著點啊,毛手毛腳的像什麼樣子?”
黎菲菲手忙腳亂地將茶盞擱置在桌上,四下裡搜尋著帕子的間隙,桑允低沉的嗓音傳來製止了她的動作。
一瞬間,黎菲菲的頭又低了下去,正當她費儘心思努力思考,這桑允到底在賣什麼關子時,一旁的木淵不耐煩地開始催促。
“哎呀,你個桑蟲子,板著一張臭臉,你要把人家丫頭嚇死啊,要乾什麼就直接說,磨磨唧唧的,一點也不爽快。”
“去京城了幾年,淨養出來了一身的臭毛病。”
木淵性子急,看不得桑允這有話憋著不說的架勢,明明心裡就是有話要跟黎菲菲說,硬是死憋著,他就是瞧不慣。
“木倔驢,你還好意思說我?”
“哎呀哎呀,別廢話了,有話快說,有屁就快放。”
正當黎菲菲看著二人吵架一臉懵時,桑允終於亮出了最終的目的。
“菲菲姑娘,準確來說,這件事不該請你來幫忙的,但,實在是沒有其他的人選了。”
黎菲菲雖懵但卻懂得識時務,她眼見桑允如此,下意識反應著,“沒事沒事,不礙事,桑先生您還跟我客氣什麼呀?想不到我還能幫上您的忙,這是我的榮幸才是。”
她笑得極其誇張,就連眉毛都搶著戲,一副恨不得能為了桑允赴湯蹈火的架勢。
但這也不賴她,誰讓桑允現在手裡掌握著沈肅的生死大權呢?為了沈肅,她忍!
可桑允接下來的那句話,卻徹底讓黎菲菲變了臉色。
“那就有勞菲菲姑娘了,正因你不懂音律,聽出的效果也是最純真的,當然我=依我之見,菲菲姑娘自然也不會造假,是吧?”
黎菲菲瞬間好像反應過來什麼一樣,她強扯著嘴角,雙眼迷茫,還帶著些疑惑,“先生的意思是?”
“姑娘,請你選出方才那二人所彈曲目中,你覺得好聽的那一首。”
好聽的那一首嗎?
黎菲菲其實很心虛,她並不認為自己是個大公無私的人,一邊是沈肅,而另一邊是 一個毫不相識的陌生人。
論誰換做她來都會帶有感情色彩吧?
她在此刻終於懂得林染期今天神神秘秘,欲言又止的表情是什麼意思了。
原來在這兒等著她呢。
黎菲菲暗自定下了心神,反問桑允,“桑先生這是要有什麼重要的決定嗎?為何突然要我來做這個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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