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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先生看人看得準。”
黎菲菲嘿嘿一笑，舔了舔下唇，小心翼翼地問，“那木先生，您看我這事兒？”
她沒敢說太明白，儘管木淵早就看穿了她的那點小心思，但若要真說出來，那性質又是另一番說相了。
這樣含糊其辭倒也有個好處，那就是進可攻，退可守。
而木淵果然也很給力，在這件事情上並沒有過多的為難她，甚至還早早地就在他署名處簽上了大名。
萬事俱備，隻差沈肅了，很快，黎菲菲就拿著特定的弟子契約去偏院找沈肅簽字。
因為怕打擾裡頭練琴的桑允和沈肅，黎菲菲特地在門口找了個小竹椅坐下。
別的不說，琴坊內的空氣是真好，還有水缸裡賞心悅目的睡蓮可以觀賞。
話說黎菲菲正專心致誌地逗弄著睡蓮上的一個七星瓢蟲，忽然那緊閉著的大門“咿呀”地傳來異響。
黎菲菲趕忙起身時就要上前，卻瞅見一張熟悉且不願看到的臉。
她不禁皺起眉，“你怎麼在這？”
路子雲臉上浮著笑，卻並不和善，他朝黎菲菲昂著頭，嘴往裡頭努了一下，“喏，你們家公子還在聽念經呢。桑允那老頭讓你進去等。”
黎菲菲了然地點了頭，想必是屋內的小廝見著了她稟告給桑允的，這般也好，省的她在外頭喂蚊子。
景州臨水，天氣悶熱又潮濕，尤其在這濕潤的環境裡，最易招惹小飛蟲了，黎菲菲頗為不自在地摸了摸後頸，與路子雲擦肩而過時，還是小聲道了謝。
門內，沈肅正和桑允低著頭似乎在討論著什麼，高挺的鼻梁骨顯得整張側臉完美無瑕，偶有碎光灑進來，襯得這副景像副園林美男圖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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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黎菲菲你在犯什麼花癡？
正經事還沒做呢。
內心狠狠譴責了自己一通，黎菲菲抿唇躡手躡腳地靠近二人身側。
看著桑允一步步地把著沈肅的手教發力點，又看著沈肅逐漸的領悟，繼而更加精進。
打她進來後，整個剩下的過程沒有超過五分鐘，沈肅學的很快，一首曲子在他纖細靈巧的手上就如同活了一般，聽得桑允就忍不住靠在椅背上，身子後仰，連連拍手叫好。
“丫頭，你說你們家公子彈得如何啊？”
桑允眯著眼，手裡舉著蒲扇，邊扇著風邊笑著問黎菲菲。
“肅肅彈得自然是好！”
黎菲菲語氣裡不乏驕傲，看著桑允又道：“不過嘛，還是沒有先生您彈得好啦，遇良師才能彈好曲兒。”
一番話下來逗得桑允嘴都快咧成花果兒了。
黎菲菲承認她是有些討好的意味在裡麵，但憑良心說，她這一次還真是沒那麼誇張。
畢竟沈肅的進步眾人都有目共睹，實話講，若沒有桑允和木淵的教導，沈肅彈得曲子可能還是隻浮於表麵上來。
黎菲菲不懂琴藝，但也能大概聽出些差別來，沈肅之前的彈法，雖綿軟流暢，卻總是讓人覺著少了幾抹感情在裡麵。
而現在，光是一個片段下來，黎菲菲眼前就好像有一陣風吹過，隨後腦海中就自動湧現出各色各樣的景色。
這一波真是賺麻了！
“哦，對了，肅肅，這是木先生剛改好的弟子契，你簽一下。”
“弟子契？”
桑允忽然被吸引了注意力，他的聲音不算低，黎菲菲飛速地掃了一眼外院裡坐著的路子雲，提醒道：“桑先生，你聲音小一點噻。”
“哈哈哈，抱歉抱歉，太激動了。木淵那老激活竟然還會主動給你們改弟子契？真是少見。”
桑允手上的蒲扇扇得啪啪響，搖了搖頭，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
沈肅似乎也沒想到黎菲菲這麼快就把弟子契搞定了，原先他們還商量著，要是近日搞不定弟子契就先將鋪子的事情稍微放一放。
哪曾想，才過了幾個時辰，那張署上了木淵大名的弟子契就已經完完整整地躺在他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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