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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肅完全沒意識到他這簡短的兩句話給對麵的黎菲菲心中驚起了多少的驚濤駭浪。
姓張？估摸著和他們還差不多大？
還被路子雲給撿漏冒領了救人的功勞，當真有這麼巧合的事嗎？
彼時無桑已經從後台悄聲摸到了路子雲的休息室，因為場上混亂的緣由，並沒有太多人關注到他。
就連一直在休息室中替路子雲照看衣裳的許年年都不見了蹤影，這正好給了無桑潛進去的好機會，話說回來，在沒入豔香樓之前，他也曾經參加過一次選美大賽，儘管結果差如人意。
不過他心態很好，畢竟當年那場比賽也是美男子雲集的一屆，他的樣貌雖然出眾，但差就差在他並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才藝，再加上年輕氣盛，他那時總是一股子盛氣淩人的模樣，能入選才怪呢。
無桑撇了撇嘴，看著路子雲休息室裡一些不堪入目的玩意兒，細膩一陣哀歎，真是世風日下，什麼玩意兒都能去參加選美大賽了。
無桑隨手在化妝桌上拎起來一塊長著黴點的腳衣，嫌惡地扔到一旁，身上不由得被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緩了好一會兒才鼓足勇氣接著收拾那化妝桌，捂著鼻子將那堆滿了不知名雜物的桌子收拾乾淨後，終於在桌角的最裡端看見了一張揉成一團的草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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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桑眉間一喜，趕緊伸手過去將那坨紙拿了出來，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今兒個那張公子來後台是，手上拿著的正是和眼前這一坨東西一模一樣的玩意兒。
“嘶——”
無桑強忍下惡心打開了那張紙，不知為何，路子雲竟然有本事將這紙上濺滿了散發著刺鼻氣味的紅油點子。
不是才過去了不過短短半刻鐘左右嗎？
無桑心裡飄過一陣無語。
手指幾乎是捏著邊角打開了那張紙，映入眼簾的是一連串的名字。
“許年年，許驀，沈肅…”
無桑不自覺地開始念叨。
“無桑？”
一道清冷的聲線自無桑身後響起。
他一下攥緊了手中的草紙，而恰在此時，一道不小的力氣拍在了無桑的肩上。
順著視線看去，一張陌生的臉貼近他的眼前。
不是景州裡最受歡迎的長相類型，相比於路子雲和沈肅那奪目的俊朗臉，眼前這張臉和世俗意義上的“美”真的毫不沾邊。
倒立的八字眉加上一雙無神的眼，嘴角雖微微上揚，但卻總給人一種皮笑肉不笑的違和感。
無桑呆了許久，在腦海裡四處搜尋有關這人的印象，是豔香樓的顧客？
還是他以前參加選美大賽時給他投票的哪位公子？
恕他直言，他當真是不記得了。
不過總覺得他有些眼熟，無桑記性一向不太好，尤其是對於一些交際甚少的人。
但出於良好的服務意識還是讓他很快地就變了模樣，也學著那公子的語氣，誇張地驚歎道：“是你呀，哎呀，真是好久不見，你怎麼會在這兒呢？”
臉上笑嘻嘻，心裡很蒙圈。
無桑心裡暗自祈禱，千萬別問他一些刁鑽的問題，他可真的是不記得了啊。
而似乎老天真的是眷顧他，這位陌生公子，的確沒有再與他敘舊，隻是上下掃了他一眼，臉上依舊掛著一抹微妙至極的笑，而後趁著無桑愣神的間隙，走至他的身前，隔壁老練的架在無桑的肩頭，自顧自的說著些雲裡霧裡的話。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人有些怪怪的，自他靠近後，一股濃烈嗆鼻的脂粉香氣就隨之彌散開來。
直直鑽入他的鼻腔。
很熟悉的香氣，像是在哪聞過般，無桑很想轉過頭來問問他，可忽然眼前浮現出許多的人影，就連李媽媽的身影都頓時冒了出來。
他有些害怕，很想逃，可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怎麼也邁不動，他想到了身邊的這位公子，想出聲叫他幫幫自己，可這位公子卻隻是一味的笑。
笑得無桑心裡直發毛，笑得他渾身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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