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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肅肅，那個...”
黎菲菲緊張兮兮地走進去，將手裡捏著的包袱遞給沈肅，“我沒找到你說的侍女。”
“無妨，給我就好。”
沈肅上前伸手接過黎菲菲手上的小包，而後將還沒搞清楚狀況的她往身邊帶了帶。
“阿肅，你我之間何必鬨得那麼難看呢？”
路子雲上下打量著黎菲菲以及沈肅手中的東西後，心中隱隱猜出這玩意兒是什麼，立馬換上一副老好人的嘴臉。
“是，我承認，人嘛，總是會有做錯事的時候，人非聖賢，孰能無錯？你總得給人改過自新的機會不是？”
路子雲一向善於詭辯，又加上天生一副好皮囊，好演技，時常讓人摸不清他心中的真實所想。
他臉上雖帶著笑，但在黎菲菲眼中卻依舊可怖，她並不知道沈肅手中那包著的東西究竟是什麼，但她隻知道，路子雲似乎很緊張這東西。
麵對路子雲難得的卑微低頭，沈肅並未心軟，他朝著許年年掃了一眼，又將目光重新投在路子雲身上，“子雲兄，知錯能改固然是件好事，但，若不是真心想改，隻怕後患無窮。 ”
說話間，沈肅毫不手軟，不過刹那，就將手中那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包裹向空中拋去。
東西洋洋灑灑地落了 一地。
黎菲菲好奇張望了下，其中不乏女子的珠釵，銀錠子，就連地契都不知有多少張，厚厚一疊，攤在地上。
四下寂靜無聲，每個人都屏住了呼吸。
黎菲菲也不例外。
“子雲兄，這就是你口中所說的已然知道錯處，會改正嗎？”
沈肅半蹲下身子隨手抄起一張地契握在手中，嘴角不屑地往上勾了勾，“許府臨安街糧鋪三間，子雲兄，若是我沒眼花的話，這上頭的私印應該是出自你的手筆吧？”
“許府糧鋪？”
一直遲遲未作聲的許年年終於察覺出不對，一把搶走沈肅手中的地契，半信半疑地開始一一比對。
“糧鋪三間...”
“衣坊五間，附帶兩家酒鋪。”
許年年越看手越抖，而地上還灑落著不知多少地契，她乾脆直接半跪在地上，一張一張地開始比對。
私印無誤，就連落款那“許驀”二字也行雲流水般，的確像是許驀的手筆。
可這些路子雲又是怎麼得來的？
許府縱然再家大業大，也絕不會一下拿出這麼多賺錢的鋪子來抵押販賣，除非許驀瘋了，或是她母親瘋了。
“雲哥哥，這些...都是哪裡來的？”
許年年此刻心裡還帶著一絲僥幸，或許，這一切隻是一個誤會，又或許，許府遭遇了什麼變故，但父親為了讓她安心，才瞞著她，和雲哥哥在暗地裡...
可還沒當她替路子雲找好足以遮蓋這一切的理由，耳邊就傳來路子雲一聲譏諷的笑。
“哼。”
“年年，你看不出，這都是坑蒙拐騙得來的嗎？”
此情此景，許年年大概有生之年都不會輕易忘卻。
“說來還得感謝你呢，許年年，要不是你，許大人又怎麼會心甘情願地乖乖將這麼多家產送到我手上？”
路子雲說到這這裡臉上浮現出詭異的笑，身子也克製不住地顫抖起來。
像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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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準確來說，他就是個瘋子。
許年年匍匐在地，淚跟斷了線般地一滴一滴地墜向地麵，瘦弱的肩一聳一聳的，垂著頭，就這麼不鬨也不動彈。
“哦，對了，年年。”
“還有一件事，我沒告訴你。”
路子雲斜著身子半倚在床榻上，像男鬼般一字一句道：“你猜為何張餘烷會在選美大賽後站出來替我說話？”
“年年，我是多麼希望你能乖乖聽話，但，你今日怎麼能哭呢？許府的鋪子給了我又怎樣呢？你難道不應該心甘情願雙手奉送到我跟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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