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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麵對蘇辭的沉默，張哲絲毫不惱，臉上依舊保持著笑容。
他的視線往下移，落在了蘇辭手裡那張“032”的號碼牌上。
“哎？你拿著號碼牌……你也是來參加聲樂海選的？”
張哲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
“我看了你在網上那個街頭彈唱的視頻。那首《可惜沒如果》對吧？旋律寫得真的挺討巧的。”
“說實話，那種原生態的、帶著點粗糙感的街頭演唱方式，確實極其迎合現在短視頻平台的下沉市場，難怪能在網上火起來，這種營銷思路我很佩服。”
張哲慢條斯理地說著，語氣中帶著指點的意味。
他的每一句話都聽起來像在誇獎，但話裡話外，卻將蘇辭的作品貶低成了“迎合下沉市場”的粗糙網絡神曲。
“不過，蘇辭啊，作為同學我還是得提醒你一句。網絡上的熱度和真正的專業舞台，完全是兩碼事。”
張哲歎了口氣，一副極其擔憂的模樣：“你一個工科生，平時在宿舍或者KTV裡唱著玩玩沒問題，但到了這種極其考驗基本功的專業評審麵前，那些野路子的唱法是很容易吃虧的。”
“其實，有時候安安心心在台下當一個觀眾，也是挺好的。”
一旁的周雨晴聽著張哲的話，也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她看著蘇辭那張平靜的臉，心裡產生了一絲複雜的情緒。
其實蘇辭離開醫院後，她內心對蘇辭一直憋著一股氣。
但是後來她也在短視頻上刷到了蘇辭在街邊唱《可惜沒如果》的視頻。
她理所當然地就認為蘇辭是因為放不下這段兩年的感情，不舍得和她分手，才會在巨大的痛苦中寫出這樣一首撕心裂肺的情歌。
而現在，蘇辭居然追到了音樂節的海選現場。一個毫無音樂基礎的人，冒著被專業評委羞辱的風險站在這裡，還能是為了什麼？
周雨晴咬了咬嘴唇，在心裡得出了一個結論：蘇辭這是在強撐自尊。
他想在這個舞台上證明自己，想通過這種極其幼稚的方式重新引起她的注意。
“蘇辭。”周雨晴終於忍不住開口了，語氣裡帶著一絲憐憫。
“張哲說得對，他也是為你好。這種專業比賽真的不適合你。你寫的那首歌……我知道你投入了很多感情，但初審的評委隻看專業技巧，不會看你背後的故事的。你還是聽張哲的，別上去了，免得難堪。”
聽到這句話，蘇辭滿臉問號地看向了周雨晴。
這個女人好像誤會了什麼，她不會以為自己這個歌是因為她而寫的吧？
看著對方那種夾雜著同情與自我感動的眼神，再看看旁邊張哲那張虛偽到了極點的笑臉，蘇辭在心裡覺得極其好笑。
“你們兩個說完了嗎？”蘇辭開口了。
張哲和周雨晴對視了一眼，都沒想到蘇辭會這個態度。
蘇辭靜靜地看了他們兩秒鐘，發現他們沒有反應。
“說完了就滾好嗎？”蘇辭邊說邊像趕蒼蠅一樣擺了擺手。
蘇辭懶得跟他們廢話，這兩個自以為是的人不值得他浪費太多口舌。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所以他連一點基本的麵子也懶得給，直接希望他們趕緊滾。
張哲本來已經準備了一肚子的專業術語和“好心勸告”，正等著欣賞蘇辭氣急敗壞或者自卑退縮的反應，卻沒想到對方直接讓自己滾。
那種感覺，就像是極其賣力地在舞台上表演了半天，結果觀眾隻把他當蒼蠅。
張哲臉上的笑容極其微小地僵硬了一瞬，眼角不自然地抽動了一下。
他很想像蘇辭一樣罵回去，但是他一貫的形象又不允許他這麼做。
“看來蘇辭同學還是很堅持自己的想法。那行吧，雨晴，我們就別打擾他備戰了。”張哲隻能拍了拍周雨晴的肩膀，準備離開。
走之前還對著蘇辭微笑著點了點頭，“隻能祝你好運了。”
說完，他拉著周雨晴轉身離開，轉過身的瞬間，張哲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底滿是極其陰冷的鄙夷。
大廳裡恢複了原本的嘈雜。
叫號屏上的數字在不斷跳動。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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