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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上午。
江城大學音樂學院。
蘇辭照常推開了3號琴房那扇厚重的隔音門。門軸轉動時發出一聲低沉的悶響，室內流淌著的鋼琴聲隨即停了。
昨天聲樂組和器樂組的海選場地不在一處，因此蘇辭並不知道裴音那邊的戰況。
不過他一點也不擔心裴音能不能被選上。除非那天隻有徐峰一個評委，否則結果毫無懸念。
坐在鋼琴前的裴音聽到動靜，轉過身來。
見到進來的是蘇辭，她那張常年覆蓋著薄冰般的臉上，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看到她的笑容，蘇辭便什麼都明白了。
“看來你也穩了？”蘇辭關上門，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穩了。”裴音用力點了點頭。
她語氣裡滿是壓不住的興奮，接著就開始向蘇辭講述昨天那場一麵倒的“屠殺”。
“我彈《夢中的婚禮》的時候，你都沒看見那些評委的表情。”裴音回憶著昨天的畫麵，眼睛微微發亮。
“等我彈完最後一個音符，整個北區考核室裡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聽得見。係主任激動得直接站了起來，連問了我三遍這首曲子是不是我自己寫的。”
“哦？那很不錯嘛。徐峰呢？他什麼反應？”蘇辭問。
一聽到這個名字，裴音冷笑了一聲，眼神裡滿是大仇得報的快意。
“他？”裴音搖了搖頭，臉上掠過一絲不屑，“他當時的臉色比吃了死蒼蠅還難看。係主任和其他三位教授都給了超過9.5的評分，就他一個人打了個8分。你是沒看到，其他教授看見他打出8分時候的表情，一個個都好像在說——你小子夠可以的啊，評分標準居然比我們還高？”
裴音模仿著評委們當時的眼神，學得惟妙惟肖。
“他還想硬挑刺，說我情緒太滿，力度控製不夠細膩。結果剛說完，當場就被一個老教授罵了，說他根本不懂這首曲子內核裡的悲劇張力。”
說到這裡，裴音長長舒出一口氣，仿佛這幾天積壓在胸口的鬱氣被一掃而空。
徐峰的打壓不僅沒有生效，反而讓他在係領導麵前暴露了狹隘與無能，徹徹底底地成了一個小醜。
而裴音則憑借這首降維打擊級別的作品，以第一名的絕對優勢拿下了音樂節正賽的鋼琴壓軸獨奏名額。
“恭喜。”蘇辭聽罷，也不禁露出了一絲笑意。
眼下看來，任務已經沒什麼問題了。隻不過名額雖然確定，獎勵還沒有到賬，大概要等正式演出之後才行。
激動過後，裴音收起了笑容，鄭重地走到蘇辭麵前，抬眼看著他。
“蘇辭，謝謝你。”她的聲音很真誠，“我知道，要是沒有你給我的這首曲子，我根本不可能拿到這個名額。這份人情太大了。”
“以後你有什麼需要我幫忙，隻要我能做到的，哪怕條件再苛刻，我也絕不推辭。”
對裴音來說，蘇辭不僅給了她登上音樂節舞台的機會，更是把《夢中的婚禮》這種注定要載入史冊的樂曲交給了她來做首演。這種分量，任何金錢都衡量不了。
“沒事，你每天都抽出時間來教我樂理，這已經是最好的報答了。”蘇辭看著她那副認真的樣子，笑著答道。
裴音愣了一下，想反駁說這根本不對等。可蘇辭話鋒一轉，提出了另一件事。
“不過，要是你真想幫我，眼下確實有一件事。”
蘇辭目光灼灼地看著裴音。
“下周五的音樂節正式演出，我需要你幫忙。”
裴音微微歪了歪頭，有些疑惑。
“就是……我想請你來做我的現場鋼琴伴奏。”蘇辭發出了邀請。
音樂節上直接放公司之前準備好的伴奏當然也能達到不錯的效果，但什麼效果都比不上真正的現場演奏。
現場演奏可以根據實際情況靈活調整，那種氣息之間的呼應，是死板的伴奏帶永遠給不了的。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蘇辭對裴音的鋼琴演奏能力已經有了清晰的認知，所以他希望裴音能用鋼琴為他現場彈奏《可惜沒如果》的伴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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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請求，裴音並沒有馬上答應。她出於專業習慣，眉頭微皺，陷入了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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