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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點整。
直播間通道開啟。
右上角的在線人數讀數，以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速度瘋狂跳動。
一萬。
五萬。
二十萬！
觀眾和水軍一起湧入。
屏幕亮起。
畫麵極其清晰。左側是端坐在鋼琴前的裴音，右側是坐在高腳凳上的蘇辭。
沒有過多的打光，沒有美顏濾鏡，呈現出最真實的質感。
在畫麵亮起的瞬間，彈幕如同暴風雪般鋪天蓋地地砸了下來，密密麻麻的。
【來了來了！前排看騙子跳樓！】
【抄襲狗怎麼還有臉出來？退網吧！】
【喲，還真把女神拉出來當擋箭牌了？裴音，你墮落了！】
【趕緊開始啊！不識譜的裁縫大師，教教我們怎麼偷別人的和弦！】
【滾出樂壇！滾出樂壇！滾出樂壇！】
負麵彈幕占據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版麵。各種惡毒的詛咒和嘲諷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令人窒息的賽博暴力。
裴音看著麵前監視器上滾動的彈幕，手指不自覺地攥緊。
蘇辭沒有管這些。
“開始吧。”
聲音不大，但很穩。
直播間裡的嘈雜仿佛被這三個字壓下去了一瞬。
蘇辭調整了一下高腳凳的高度，身體微微前傾。他沒有看提詞器，也沒有翻看手邊的筆記——那本子從頭到尾都沒翻開過。
“今天的內容，是樂理基礎入門。”
他說話的語氣很淡，就像在教室裡講課一樣自然，“考慮到直播間裡有完全零基礎的朋友，我會從最基礎的十二平均律開始講。”
裴音的手指輕輕搭在琴鍵上，沒有按下。
“什麼是十二平均律？”蘇辭的聲音不緊不慢，“簡單來說，就是將一個八度平均分成十二個等份。每一個等份，就是一個半音。”
他偏頭看向裴音。
裴音沒有任何多餘的交流，白皙的手指落在琴鍵上，按下一個音。
清亮的琴聲在直播間裡響起來。
“這是C。”
蘇辭說完，裴音的手指向右移動了一個鍵。
“升C。”
又一個音。
“或者說降D。同一個音，兩種叫法。”
裴音繼續彈下去。D，降E，E，F。
七個白鍵，五個黑鍵，在裴音的指尖下一個接一個地跳躍出來。她不需要蘇辭多說一句話，每次他停頓的間隙，恰到好處的示範音就會響起。
配合得天衣無縫。
彈幕還在刷，但速度明顯慢了。
【這個講解……好清晰啊】
【裴音這配合也太默契了吧，一個眼神都不用】
【等等，我先記一下筆記】
蘇辭沒有停下來。
他從音階講到和弦，從和弦講到調式。語速不快，但邏輯嚴密得像是一本打開的音樂教科書。
每一個概念拋出之前，前麵一定已經埋好了伏筆；每一個例子講完，聽眾都會有“原來如此”的頓悟感。
豆包提供的功能升級最無敵的地方可能就在於全麵了，隻要是在“作曲入門”範圍內的知識，蘇辭就沒有不會的。
所以這個星球上應該沒有比他更懂作曲入門的人了
隨著蘇辭教學漸入佳境，彈幕的風向，在不知不覺中變了。
【裴音姐姐好美】
【臥槽，這個講解真的絕了，我一個完全不懂音樂的都聽懂了】
【講得太好了吧，比我們樂理老師還清楚】
【本來是想來噴的，結果我不小心記了半頁筆記……】
【+1，我也是，筆記已經記滿了】
【等等，這個人的樂理水平完全不像網上說的那樣啊】
【有沒有可能，網上那些都是黑稿？】
【那不是廢話嗎，能寫得出《可惜沒如果》和《夢中的婚禮的人》咋可能不懂樂理。】
當然，負麵彈幕還在刷。
【背稿子誰不會啊？有本事即興啊！】
【別急，後麵肯定露餡】
但這些彈幕的數量，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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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最初的百分之九十，降到了百分之六十，再到百分之四十。
越來越多真正來學東西的人湧進了直播間。
右上角的在線人數，已經突破了八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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