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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明遠笑了一聲：“你倒是穩。”
“我這邊隻看得到公開數據，後台數據你們能看到。”
“後台也穩。”方明遠說，“短版宣傳片明天會剪，後續配合線下展陳和文旅短片使用。合同那邊你放心，範圍會寫清楚。你最關心的版權和署名，不會讓你吃虧。”
蘇辭說：“方製片知道我關心這個就行。”
方明遠那邊傳來秦硯舟的聲音：“讓他別隻關心《青花瓷》，還有一件事。”
方明遠把電話遞了過去。
秦硯舟的聲音近了些：“蘇辭，《國家寶藏》策劃案今天在小範圍評估會上過了一遍。”
蘇辭坐直了點。
“結果怎麼樣？”
“不能說定了。”秦硯舟先把話壓住，“但它已經不是飯桌上的一個想法了。上麵願意先做樣片論證，初步考慮選一到兩件文物，試一下你策劃案裡那個‘前世傳奇’和‘今生故事’的結構。”
蘇辭沒插話。
秦硯舟繼續說：“《水龍吟》和《象王行》也一起進材料包了。音樂這塊反應很好，至少大家能聽出來，那兩段音樂有明確的節目識別度。後麵樣片如果推進，我可能會參與導演方向顧問，方製片繼續跑流程。”
蘇辭說：“恭喜秦導，又多一份工作。”
秦硯舟在電話那頭罵了一句：“你小子少貧。工作是你塞過來的。”
方明遠把電話拿回去，語氣裡帶著點笑：“總之，別往外說定檔，別說整季，別說項目已經立了。現在隻能說內部論證，樣片方向評估。這個口徑你也跟朱棠那邊打個招呼。”
“明白。”
“還有，今晚《青花瓷》熱度會繼續上。你早點休息，明天有得忙。”
蘇辭應了一聲。
電話掛斷後，他把《國家寶藏》的消息隻發給了朱棠一句：“如果有人問後續官方項目，統一回《青花瓷》宣傳片後續合作正在推進，其他不回應。”
朱棠回：“懂。你這是又有東西在走流程？”
蘇辭回：“還早。”
朱棠：“你每次說還早，我都覺得我該提前買速效救心丸。”
蘇辭：“公司報銷？”
朱棠：“你少氣我，就是最大報銷。”
這時，平台推送又彈出來。
華國網絡視聽平台聯合公告更新了第二批處置名單。
這一次公告標題很硬，內容也不長，重點治理近期文娛領域惡意剪輯、營銷號造謠、水軍刷評和批量投放黑稿等行為。幾個外包營銷公司的賬號矩陣被點名，其中就有天音常用的那家。
公告沒有提蘇辭。
也沒有提星辭文化。
但網友已經能把線對上。
【這不就是前兩天帶《夜航星》節奏那批號嗎？】
【偷拍那事也有他們吧，賬號頭像我都眼熟了。】
【天音這回撞槍口上了。】
【別說得像官方專門管誰家粉圈，公告寫的是行業整治。有人自己往裡撞。】
蘇辭看了一會兒，把頁麵關掉。
天音那條線到這裡差不多可以收了。
王磊從項目負責人位置撤下，沈曼團隊暫停投放，合作營銷號被平台處理，外包公司進了整治名單。
小說裡常寫一紙封殺，第二天破產跑路。
現實沒那麼響。
現實裡的懲罰更麻煩。
項目複盤、預算凍結、合作方避險、平台風控、主管部門留檔。
每一步都不響，但每一步都會讓人難受。
蘇辭沒再管。
他給裴音發消息：“在學校嗎？”
裴音回：“剛從琴房出來。”
蘇辭問：“要不要出來走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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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音回：“好。”
二十分鐘後，蘇辭到了京華大學西門附近。
京城晚上的風比江城乾一點。校園外的路燈亮得很早，街邊有幾家小店還開著，玻璃門裡透出暖黃色的光。
裴音從校門裡出來，穿著淺色外套，頭發紮得很低。她看見蘇辭，沒有走得很快，隻是抬手示意了一下。
路邊一家咖啡店正在放《青花瓷》。
不是很大聲。
蘇辭的聲音從門縫裡飄出來，混著咖啡機工作的嗡聲，聽起來有點不真實。
裴音經過那家店時，腳步慢了半拍。
蘇辭問：“聽出來了嗎？”
裴音說：“又不是第一次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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