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縫製衣服程文堅持送兩個孩子到斯內普家門口。
“我們可以自己進去。”小斯內普擋在門前固執的說。
他不想讓程文見到自己的父母。
母親不會隱藏巫師身份，甚至對此引以為傲；父親完全是個酒鬼。
他擔心程文看到這些之後，會改變主意，不願意把薩拉留在這裡，或者薩拉自己不願意住下來。
但他多慮了。
薩拉正沉浸在一種複雜的情緒裡。
穿越之後，先是小斯內普，再是程文，她遇到的都是好人。
這種善意讓她胸口發暖，又隱隱發慌。
她覺得自己像個騙子，用一副孩童的軀殼，承接著不該屬於她的真誠。
她暗暗發誓：如果艾琳還是那個樣子，不管怎麼說，她都要帶著小斯內普離開這個家。
就算他會因此討厭她，但比起他未來被納吉尼毒牙咬死的慘狀，吃點分離的苦算什麼？
西弗勒斯麵無表情地飄進去看了一眼，又麵無表情地飄出來：“艾琳正在照顧他。”
他說“照顧”這個詞的時候，帶著一種微妙的嘲諷。
小斯內普肉眼可見地鬆了口氣。
這種時候，艾琳根本不會注意到他。
因此，他帶著薩拉進門，又獨自推開客廳的門，再次對艾琳說：“薩拉需要住過來一段時間。”
艾琳頭都沒擡的“嗯”了一聲。
薩拉透過門縫看到她此刻正暴躁地搖晃著醉醺醺的托比亞：“錢呢？這周的錢呢？”
托比亞迷迷瞪瞪地嘟囔：“給你有什麼用，你又不認識那些。嗝……”
艾琳的表情看不真切。
小斯內普把門關上了，那屋子裡的黑暗似乎要將艾琳完全吞噬。
“這邊走。”小斯內普說。
他家裡很暗。
從門廳進來，要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才能上樓。
二樓有一扇窗戶，但光線隻夠照亮空氣中的灰塵，因而顯得有幾分陰森。
薩拉看著這個環境，又開始下意識地同情了。
母子倆就住在這種地方，看起來比鬼屋也亮堂不了多少。
走道裡麵的油燈上都是汙漬，頭頂上的燈罩還在，裡麵的燈泡卻沒有了。
終於走到走廊的盡頭，小斯內普推開門。
薩拉看著灰撲撲的窗戶，裡麵有一張看起來可以躺上兩個人都不擁擠的桌子，還有一個比她宿舍的床還要窄的小床。
薩拉竭力不讓自己流露出同情或者憐憫的表情。
如果不是小斯內普，她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呢。
小斯內普沒有注意到她的表情。
他很自然的走到床邊，腳一擡就要穿著鞋上床，這個動作成功激活了薩拉的本能。
“等等。”薩拉一把拽住他。
她的手緊緊的攥著他瘦削的胳膊，麵色發黑地盯著那張床，又看了看他身上不合身的衣服，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煩悶的怒火。
“你可以脫了鞋子再上床，你換下來的衣服呢？”她問。
小斯內普指了指床尾。
那裡有一個包裹，用繩子紮著，裡麵鼓鼓囊囊的。
薩拉打開來，裡麵孕婦裝、女裝、童裝、幾塊看不出形狀的布料，全都攪在一起。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些衣服攤開，挑出幾塊相對厚實的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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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你使用魔法了。”她一邊翻找一邊裝作隨意的說，“你為什麼不用魔法讓自己過得舒服點？”
她是真的覺得巫師們多少有點沒苦硬吃的感覺，明明可以改變衣服的大小和款式，卻寧願穿著不合身的東西。
“純粹的享樂並不會讓我們的生活更好。”小斯內普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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