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瘋狂的計劃上“全怪環境，那是給自己找借口；可要說全是自己選的，又太把自己當回事了。我們的選擇從不單純因為某一個意願。”
西弗勒斯一向不擅長把話說得這樣直白。
可這話就這麼從他嘴裡出去，這讓他有些無措地將雙手握拳，剋製住麵上所有表情，直到他的手背被另外的手覆住。
薩拉和小斯內普幾乎在同一時間伸手一左一右握住了他的手。
他被夾在中間，像個被圍住的獵物，可他發現自己並不討厭這種感覺，即使它燙的驚人，讓他覺得自己幾乎要被灼傷，可他終究沒有抽出自己的手。
鄧布利多欣慰地看著這一幕，即使西弗勒斯意識到老人的視線後，欲蓋彌彰地擡起下巴，示意自己覺不需要這樣的溫存。
老人帶著些笑意，溫和地說，“很高興你們沒有在他的記憶裡迷失。它想讓我們理解、同情他。它做得很成功。所以，我要把剛才你們看到的東西，和一段更加真實的記憶放在一起。”
“等等。”小斯內普微微前傾，眉頭擰緊，“看過這些記憶，對我們有什麼用呢？我們並不能改變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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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鄧布利多十指相扣，擱在自己歪扭的鼻子前，“我會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們。因為接下來我們要接觸的，是一個危險而瘋狂的計劃。在這點上，我必須承認，我簡直像那些堅信五月生的女巫嫁給普通人就會招來厄運的巫師一樣無知。”
薩拉心頭猛地一跳。
五月出生。她自己就是五月出生的。
她不知道這句話是恰好碰上，還是鄧布利多有意在提醒她什麼。
謎語人總是擅長用一句漫不經心的比喻，把重要的信息傳遞出來。
她剛想追問，手指忽然被捏了一下。
她順著那股力道，偏頭與那雙空洞而深邃的獨屬於西弗勒斯的眼睛對上。
他的眼睛如墨般漆黑，讓薩拉回憶起過去被他攝魂取念的日子，她的身體本能的調整呼吸，壓住翻湧的情緒。
她垂下眼眸，再擡眼時，她的提問隻留下冷靜的較真：“那為什麼你不終止這個計劃？聽上去它根本算不上安全。”
“除非這份計劃帶來的利益，足以沖昏理智，讓人始終堅信自己是對的？”西弗勒斯忽然說。
這句話聽起來像在提問，但他說的平直沒有情緒，更像是在回答薩拉的問題。
他曾多次執行鄧布利多的計劃。
他知道當這個老人確信某個收益足夠大時，他會毫不猶豫地把自己押上去，也會把別人放進賭局。
鄧布利多沒有否認他們的猜測。
“我自然這樣以為。”他罕見地收斂了笑意，冷靜而坦然地說，“但正如我已經向你們說過的，我也像普通人一樣會犯錯誤。事實上，由於我、請原諒，由於我比大多數人聰明得多，我的錯誤也就相應地會更嚴重。”
他說這話時，看他們三個的眼神變得很遙遠，像透過他們在看一段很久以前的歲月。
薩拉說不清那是什麼，但那眼神讓她覺得那應該是極其難忘的歲月。
鄧布利多站起身，從櫃子裡取出冥想盆，輕輕放在桌麵上，又依次取出好些個水晶瓶。
其中一個瓶子幾乎是他放上去的瞬間，薩拉左手腕上的手鏈就發出了細微的震顫。
這種震顫莫名熟悉，像她穿越前佩戴的智能手環，她下意識用右手按住鏈子，還沒想清楚這裡麵的關聯，鄧布利多先說話了。
“我倒是沒想到你的手鏈有這種奇效。”鄧布利多像是終於鬆了口氣，“看來，儘管我知道這份記憶會給你們帶來怎樣的震撼。不過請相信我，它遠沒有日記本那麼危險，起碼我們不會被隨時抽取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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