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周而復始“我曾見過你的父母。”蛇怪的聲音在空曠的密室裡回蕩，“他們……和你不一樣。”
薩拉擡起頭。
“你一直停在非生非死之間。” 蛇怪歪了歪巨大的頭顱，“但你父母是流動的。從生到死，周而復始。有時候我甚至分不清他們到底是什麼。”
流動的。從生到死。
薩拉垂下眼，這聽起來絕非時間旅人的正常狀態，反倒更像一場身不由己、無法掙脫的被迫循環。
“周而復始” 讓她瞬間想起三魚共頭的圖騰。她從前和程文聊過這個紋樣，如同三兔共耳的古老意象，象徵生生不息、生死輪迴。
最開始的時候，她、小斯內普和西弗勒斯，三個人一起就能進入茶壺。但後來西弗勒斯變成了黑貓，那個入口就再也打不開了。
為什麼？她幾乎是本能地看向西弗勒斯。
他雙臂抱在胸前，站在離她兩步遠的地方。從剛才蛇怪提到她父母開始，他的姿勢就沒變過。她在心裡嘆了口氣，主動移開目光，不想讓他覺得自己在被審視。
但他長久地以黑貓的形態存在。準確地說，是依附在魚片那個虛假的身體裡，那個用紙蝴蝶變出來的、不屬於他的軀殼。他從來沒有真正擁有過屬於自己的身體。
這會不會才是他“沒有位置”的真相？
“桃金娘，”薩拉轉過身，看向飄在半空中的幽靈，“幽靈和幽靈之間，能互相認出彼此的狀態嗎？你能看出來西弗勒斯是不是幽靈嗎？”
桃金娘被問得愣了一下，她觀察了眼神冷漠的男人一會說：“他不是幽靈。但他……我不能肯定，他像是被什麼罩住了，我看不出他具體是什麼。”
果然。薩拉的食指和拇指的指尖摩挲著，她轉向蛇怪。“你需要多少個八眼巨蛛的卵才能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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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個。”蛇怪毫不遲疑，“但那不好拿。外殼脆弱，劇毒，離開母巢之後必須在……”
“那你有什麼辦法嗎？”薩拉打斷它。
蛇怪歪了歪頭。
一陣極淡的綠色光芒從它深綠色的鱗片間滲出來，那層光越縮越小，在昏暗的密室裡逐漸凝聚成一個清晰的形狀，一圈暗綠色的蛇影，安靜地盤踞在地麵上。
薩拉看看那圈影子，又擡頭看看蛇怪龐大的本體。
“這是我的延伸。”蛇怪近乎驕傲地解釋，“你可以帶上它。它無法攻擊，會在吃夠蛛卵後回到我這裡。”
“你……能感知到它？”小斯內普忍不住問，顯然他已經開始用魔法理論去觀察這件事。“它在做什麼、在哪裡，你全都知道？”
“它就是我的延伸。”蛇怪說，“當然知道。”
小斯內普伸出手，那圈蛇影像有生命一樣自動纏上他的手腕，收緊成一道暗綠色的痕跡，安靜地貼在皮膚上。
延伸。一個自己，同時存在於兩個地方。
薩拉覺得自己真的快要抓住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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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西弗勒斯顯然不打算給他們繼續留在密室裡的時間，等確認他們再沒有其他問題，他幾乎是拖著兩個孩子原路返回，大步穿過管道、樓梯和走廊，直到廢棄教室的門在身後重重關上，才終於鬆開手。
“精彩的冒險結束了。”他惡聲惡氣地說，“現在，你們乖乖待在城堡裡。”
他剛扭頭，準備獨自行動，就發覺自己的衣服被拽住了，薩拉盯著他認真地說：“我們要去禁林。”
西弗勒斯的眉心跳了一下。
“還要找馬人。”薩拉補充道。“我爸爸用魚片做媒介，把你從時間長河裡打撈上來。那時候我爸說你是‘生魂’，所以我要找馬人問這件事，還有蛇怪說我非生非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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