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倒掛金鐘（微虐預警）西弗勒斯·普林斯·斯內普從不自憐。他隻是覺得有些荒謬。
上次他被倒掛金鐘擊中，還是在黑湖邊。當著至少二十個學生的麵，倒吊在半空。
詹姆·波特和小天狼星·布萊克站在下麵笑得前仰後合，周圍一圈學生的臉，因為他的好記性而格外清晰，又因為痛苦而模糊，他們都在起鬨。
甚至莉莉·伊萬斯站在人群裡，她都似乎想笑，然後那笑意才被憤怒取代。
他記得這一切。記憶好是他的天賦，也是他最痛恨的詛咒。
後來他的人生好像再也無法從那天離開。無數次在夢裡回到黑湖邊，失重感，不受控的身體，刺耳的笑聲。
而他總在夢裡的草地上反覆尋找一件東西，卻怎麼也找不到。
他知道波特會用咒語讓他的魔杖飛到空中，於是即使在夢裡，他也找不到它。
每次醒來他都會記得那種失重感，以及那隻在草地上徒勞摸索的手。
他不記得在那之後，他花了多長時間才重新學會信任雙腳、信任自己的身體。
一年，兩年，或者更久。久到再也沒有人對他使用“倒掛金鐘”，久到他以為自己早就不在乎，久到他即使變成貓，也從沒深究過為什麼不願意任何人碰他的後腿。
直到剛才，他再次被那道咒語擊中。
理智上他知道薩拉和小斯內普急著把他拉出八眼巨蛛的包圍圈，倒掛金鐘是當時最快、最有效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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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身體不承認。他的身體記得那瞬間的失重，因此他好像又變成了那個被倒吊在半空的男孩，對著周圍的八眼巨蛛就像對著當年那些圍觀的人，一道又一道咒語砸出去，停不下來。
彷彿隻要憤怒足夠炙熱，就能燒掉羞恥，燒掉恐懼，燒掉所有不該出現的軟弱。
隻要足夠痛恨，就能把黑湖邊那個瑟瑟發抖的男孩從記憶裡徹底抹去。
他差點就失控了。
直到那隻手從身後箍住他的腰，把他整個人攬進懷裡，他才意識到這點。
他想掙開，但她的手臂收得太緊，緊到他能隔著衣料感覺到她因飛奔而劇烈鼓動的心跳，緊到她的氣味被風灌進他的鼻腔。
這氣味太熟悉。作為貓的時候，她會捏他的後頸；在密室失控那次，她也是這樣一下一下揉捏那裡，再順著脊背往下撫摸。
在記憶裡，沒什麼人會這樣抱住他。他也一直告訴自己不需要這樣虛假的溫暖，別人給予的都是短暫的，如果形成依賴，失去又要怎麼辦呢？他不夠幸運，一直留不住什麼。
隻是他現在太累。累到懶得再對自己撒謊，累到發覺自己一直不討厭被她拽住的感覺。
她放開他的時候什麼都沒問，跟小斯內普互相笑著嫌棄對方身上有汗味，誰也不提剛才發生了什麼。
這讓西弗勒斯鬆了口氣。
可這口氣鬆下來，他才發現冷汗順著額角滑到下巴。
他知道這副模樣不該出現在這裡，於是把臉埋進掌心，試圖說服自己。
那隻是短短一瞬間的倒掛，沒什麼大不了。
但偏偏是這一瞬間，把他記憶裡最不堪、最屈辱的舊事全部拽了出來。
他刻意把身體縮成一團，不想讓他們看見自己這副模樣。
他的存在必須要有價值，脆弱是最不該展示的部分。
他怕對上他們探究的眼睛，怕看見同情、也怕看見嘲諷。
他隻想在這裡坐一會兒，等心跳平復，等呼吸平穩，等他重新變回那個無所不能的西弗勒斯·普林斯·斯內普。
但呼吸怎麼也平復不下來。
他反覆告訴自己：已經夠了。他們沒看到那些，不知道他的曾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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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沒有任何規定，要求人必須剖開所有不堪過往。他不該反應這麼大，至少不該到現在還緩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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