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不安與黑霧小斯內普覺得周圍的一切都亂糟糟的。
可能是因為校長室裡那些嗡嗡作響的銀器，也可能是因為牆上那些假裝打瞌睡、實際上都在偷看的校長畫像。
理論上，踏進校長室他應該鬆一口氣的。
這裡是霍格沃茨最安全的地方，鄧布利多就坐在桌子後麵，鳳凰還在棲木上梳理羽毛。
可他的心就是懸在半空，怎麼也落不到實處。
有什麼東西不太對。
從薩拉昏倒開始，這種感覺就一直在他胸口繞來繞去。
他看著薩拉死死攥著西弗勒斯袍子的手，手腕上的鏈子還在閃爍，那顆僅剩的星星忽明忽滅，像燭火被風吹得搖搖欲墜。
明明西弗勒斯已經獲得位置了，黑魔標記也消失了。
這不是該結束了嗎？為什麼星星還在閃爍？
除非消失的隻是表象，或者在某個他看不見的地方，薩拉還在承受著什麼，付出著什麼，而這條手鏈是唯一還在替她呼救的聲音。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他還沒來得及抓住，龐弗雷夫人的魔杖已經在薩拉身上盪開一層又一層的檢測光芒。
“沒有外傷，”她在羊皮紙上飛快地記錄，“有呼吸和脈搏。”
治癒咒、檢測咒，她甚至準備了一小瓶魔葯灌進薩拉嘴裡。
藥液被咽下去後，薩拉的呼吸似乎真的平穩了些。
龐弗雷夫人又觀察了片刻，留下一句“等你們結束，把她送去校醫院”，便匆匆離開了房間。
可他還是不安。
魔葯有效，檢測沒有異常，所有跡象都在說薩拉隻是太累了，那他為什麼還是覺得哪裡不對？
他看向正在和鄧布利多說話的西弗勒斯。
男巫強忍著不耐，儘可能平靜地把昨晚的事說給老人聽。
小斯內普聽得出尖叫棚屋的細節被壓下去了，戒指被略過了，關於薩拉的所有細節都被跳過了。
鄧布利多安靜地聽完，十指交叉擱在桌麵上，轉而提起另一件事。
斯萊特林需要新院長。
斯拉格霍恩的退休申請壓了太久，最近他更是趁著伏地魔不在英倫，頻繁申請離開霍格沃茨。
現在的局勢需要一個能鎮住純血家族的人，一個了解黑魔法但不被它吞噬的人，一個既能讓食死徒忌憚、又能讓鳳凰社信任的人。
小斯內普看見西弗勒斯臉上有厭煩和不滿一閃而過。
就是這一瞬間，他眼前突然掠過幾幅不成形的畫麵。
陌生的走廊，綠色的眼眸，從他自己的嘴裡說出的話：“……以為我們應該是朋友？最好的朋友？”
然後一切消失了，快得讓他抓不住任何細節，隻留下一陣發自內心的痛苦和不安。
他把那種感覺壓下去。
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他一定忽視了什麼東西，某種就在眼前、卻被所有人下意識繞過去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他手腕上傳來刺痛。
蛇怪給的遊蛇正在他皮膚上焦躁地遊動，暗綠色的光芒比平時更亮，像是在催促。
這個感覺讓他下意識去碰自己的口袋，指尖觸到了那個硬物。
日記本。
他的心跳重重擂了一下。
蛇怪的契約已經解除了，這本日記本該沒有別的用途。
但他記起另一件事：它能吸收別人的生命力。
如果薩拉現在不是“累極了”。而是生命力正在流失呢？正在被什麼抽走呢？
這樣似乎可以解釋星星的閃爍。
可他攥緊口袋裡的日記本，本能地覺得不止。
剛才薩拉在他們趕到校長室前的痛呼，一定還有別的什麼在同時發生。
是什麼呢？難道是她時間旅人的身份？時間？
時間。
時間不對！
這不是他第一次有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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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熬製魔葯的時候，時間過得飛快；但每次薩拉出事之後，時間的褶皺像是被撫平，每一分鐘都被拉得極長。
之前他把這歸結為緊張，歸結為人在焦慮時產生的時間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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