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親也是奴隸,他們到死都在給主人幹活。我從娘胎裡掉下來,脖子上就帶著烙印。這事,我從來沒得選擇。奴隸就刻在我的血脈裡。”
旁邊,一個頭髮亂如枯草的女人捂住臉,肩膀劇烈地聳動起來。
“我是家奴,就因為主家賭輸了錢,直接把我們一家全賣了。我還有個剛剛學會走路的孩子……他們在市場上把我們分開了!”
她悲鳴著,手裡死死攥著一隻草編的螞蚱。顯然那隻草編螞蚱是她孩子的玩具,現在成了她寄託思念的唯一載體。
更深處,一個體格健壯、胸膛上布滿刀疤的漢子一拳砸在石壁上,留下一個血印子。這動作充滿了被壓抑的暴力與不甘。
“我的部落戰敗了!我們拿著長矛和那些穿鐵甲的混蛋拚了三天三夜,最後族長和長老一起戰死,我們的家也被燒得一乾二淨。我們這些活下來的人,就全被套上繩子賣成了牲口!”
各種充滿血淚的控訴在狹小的空間裡交織。
每個人淪落至此的原因各不相同。血脈的詛咒、主人的背叛、戰爭的殘酷——每一個理由單獨拎出來都夠寫一本血賬,但最終殊途同歸,所有人被塞進同一間石牢,貼上同一個標籤,變成任人宰割的附庸。
布裡卡靠在石壁上,後腦勺枕著粗糙的岩麵,用一種同病相憐的目光看著利亞。
“我和你一樣,原本都是其他國家自由生活的平民。但那些四處遊盪的捕奴隊根本不講道理,他們跑到我們的國家,隨意捕獵我們。在他們眼裡,隻要不是本國人就根本算不上人,都是可以換錢的野獸。”
聽完這些沉重的過往,利亞沒有發表任何同情的言論,也沒有流露出初入險境的驚恐。她隻是抿起嘴唇,將視線擡高,越過重重疊疊的人頭,凝視著這間囚籠的窗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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