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拿著支票回家，小瞎子餓得在啃冷饅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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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最大的百年老字號中藥房門前，一輛出租車帶著刺耳的刹車聲急停在路邊。
陸京澤推開車門，大步跨上台階。他沒有理會迎賓員的客套，徑直走到最裡間的貴賓櫃台，修長的手指在玻璃台麵上敲了兩下。
“年份最久的純陽野山參，拿出來。”
男人的語調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掌櫃是個識貨的內行，見這人氣質冷厲、肩寬腿長，立刻捧出一個墊著明黃色綢緞的紫檀木盒。盒蓋推開，一股濃鬱醇厚的藥香撲麵而來，參須根根分明，隱隱透著溫潤的靈氣。
“先生好眼光。百年長白山野山參，鎮山之寶，一口價十萬。”
陸京澤垂眸掃了一眼，確認上麵的陽氣足夠壓製一晚上的極陰寒毒。他沒有半分猶豫，掏出手機直接撥通了溫四海的私人號碼。
三分鐘後，藥房的對公賬戶裡“叮”地一聲，收到了一筆十萬塊的即時轉賬。
掌櫃倒吸了一口涼氣，態度瞬間變得恭敬至極。
陸京澤單手拎起那個裝滿續命靈藥的精美包裝袋。路過隔壁的高級生鮮超市時，他又順手提了一隻現殺的頂級烏骨雞，外加一整盒發熱暖寶寶。
夜風愈發刺骨，他看了看天色，腳下的步伐越來越快。
半小時後，城中村那棟破舊的老樓裡，生鏽的鐵門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陸京澤推開那扇單薄的防盜門。
屋裡沒有開燈，漆黑一片。隻有窗外昏黃的路燈光，透過沒關嚴實的玻璃縫隙，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慘白的冷光。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久未通風的黴味，比室外的溫度還要冷上幾分。
“季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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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京澤低聲喚了一句，反手按下牆上的開關。
頭頂那顆老舊的白熾燈閃爍了兩下，終於發出微弱的黃光。
原本應該躺在床上的單薄身影，不見了。那兩床舊棉被淩亂地散落在床板上，床鋪冰冷，連一絲殘存的體溫都沒有。
陸京澤的心臟猛地往下沉。
他大步跨過狹窄的過道，深邃的視線在逼仄的房間裡快速掃過，最終定格在靠近廚房水槽的陰暗角落裡。
那個讓他牽腸掛肚的小瞎子，正蜷縮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季瓷身上依舊裹著那件寬大得漏風的舊毛衣。他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細瘦的雙臂死死抱著膝蓋，像一隻被丟棄在雪地裡的幼貓。
他的手裡，正死死捏著半個不知道放了多少天、表麵已經泛起乾裂白霜的冷饅頭。
那是原主破產前留在桌上的垃圾，硬得像塊石頭。
季瓷的眼睛看不見，憑著本能摸索到了這半個饅頭。他太餓了，餓得胃裡像是有刀子在攪。但他不敢亂動屋子裡的東西，更不敢奢望那個脾氣暴躁的男人會給他買吃的。
他隻是一個被家族當做垃圾扔出來的瞎眼累贅。能有一個避風的角落不被打死，就已經是奢望。
季瓷張開泛著青紫色的嘴唇，艱難地咬下一小塊硬邦邦的饅頭皮。
乾燥粗糙的殘渣劃過脆弱的食管，咽下去的每一口都帶著血腥味。吃得太急，一口冷風灌進喉嚨，他單薄的胸腔劇烈起伏起來。
“咳……咳咳咳……”
季瓷捂住嘴，壓抑著撕心裂肺的咳嗽聲，生怕弄出一點動靜惹人厭煩。
伴隨著咳嗽，他那脆弱的極陰之體在寒夜中抖得不成樣子，眼尾逼出了一抹可憐的殷紅。
陸京澤站在幾步開外，看著眼前這一幕，手背上的青筋狠狠跳動了兩下。
這可是萬中無一的極陰之體。
放在玄門鼎盛時期，那些隱世老怪物們就算傾儘宗門底蘊、拿靈丹妙藥當糖豆喂，也要小心翼翼供養著的無價之寶。
現在，卻躲在發黴的角落裡，啃著連狗都不吃的冷硬乾糧。
陸京澤深吸了一口氣，將手裡價值十萬的野山參和食材隨手扔在桌上。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腳步聲，在寂靜的出租屋裡顯得格外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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