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回京的高速上，車速壓著一百二，車窗外的樹影飛快向後倒退。
副駕駛的外勤宋憲從後視鏡裡看了他好幾次，欲言又止。
從林澤的別墅出來到現在，已經快兩個小時了，李處一句話都沒說過，煙一根接一根地抽，車裡的煙味濃得嗆人。
「李處？」宋憲終於忍不住，小心翼翼開口。
「那個林先生……他到底是什麼人？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李建國眼皮都沒抬，隻是擺了擺手，聲音沙啞得厲害：
「開車，回總部再說。」
宋憲討了個沒趣，訕訕地閉了嘴，不敢再問。
車子一路開進特調處總部大院，李建國推開車門下車，門口站崗的戰士敬禮，他也隻是微微點頭，一路快步往會議室走。
走廊裡碰到幾個各處室的負責人，看見他回來都圍上來問情況。
「李處，怎麼樣？那個林澤什麼路數？」
「是啊李處，談得攏嗎？要不要我們行動隊準備？」
「他到底是不是那位？有沒有惡意？」
七嘴八舌的問題圍上來，李建國腳步沒停，隻是沉著臉擺了擺手：
「都去會議室等著，人齊了我再說。」
眾人看著他的臉色，都識趣地閉了嘴，趕緊跟在他身後往會議室走。
誰都看得出來，今天這事，大了。
厚重的防爆門「砰」的一聲關上，會議室裡坐了滿滿當當三十多個人。
行動隊、情報科、科研組、各地分部的視頻連線全接了進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主位的李建國身上。
李建國把外套脫下來搭在椅背上，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缸涼茶，才抹了把嘴，掃了眾人一圈。
「都到齊了？」
「到齊了李處，所有能來的都來了，分部的視頻也接好了。」情報科科長連忙點頭。
李建國點了點頭，手指在桌麵上敲了敲，沉聲道：
「我先說第一件事，從現在開始，林澤別墅周邊三公裡範圍內，所有我們的暗哨、布控、跟蹤人員，全部撤離。」
「啊？」
這話一出，會議室裡瞬間炸了。
「李處，為什麼撤啊？我們盯了他快半個月了！」
「是啊李處，不盯著點，萬一他搞事怎麼辦？」
「那可是最大的嫌疑人，就這麼撤了？」
「閉嘴！」李建國猛地拍了下桌子，聲音陡然提高。
「我讓你們撤就撤！不僅要撤，以後沒有我的親筆命令，任何人不準靠近那棟別墅一公裡範圍以內，聽見沒有？」
所有人都被他吼得一哆嗦，沒人敢說話了。
他們跟了李建國這麼多年，從來沒見過他發這麼大的火。
李建國喘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些，看向檔案科的人：
「現在立刻給我建一份絕密檔案，檔案編號000，名字林澤。」
檔案科的人連忙拿出筆記本準備記。
「檔案權限，絕密，隻有我和三個副處長能看，其他人誰都不準碰，不準問，不準查。」
李建國一字一句道，「檔案分類，玩家。」
「玩家？」底下有人愣了，「李處，他真的是玩家？可他比第一批玩家早了一個多月啊？」
「是玩家。」李建國點了點頭，眼神掃過眾人，加重了語氣，「第零批玩家。」
「第零批？」
所有人都懵了。
他們隻知道第一批第二批第三批，哪來的第零批？
「對，第零批，比玄清他們五個還要早的玩家，是九州世界最早的一批測試玩家。」
李建國麵不改色地說著瞎話，這是他在路上就想好的說辭。
「記住，他隻是個玩家，隻是比其他玩家進入九州的時間早，實力強一點而已。」
他反覆強調著「隻是玩家」這四個字，敲著桌子道：
「以後不管是誰，不管在什麼場合，提到林澤，就說他是第零批玩家，實力很強的老玩家，聽見沒有？
不準瞎猜，不準亂傳，更不準把今天的猜測說出去半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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