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目光都看向廊下黑色獬豸身影。
顧臨背對眾人,臉色異常凝重。
隻有向袁琴去信求援?
可袁琴豈會幫忙,更不可能承認她是綁架的主犯,而自己全程沒有參與。
原以為坑了袁琴一把,沒想到反給自己埋了一個大坑!
要為貪婪付出不可沉重的代價!
可當時蜃妖就在麵前,難道還能不拿走?眼睜睜看著晉升之階崩塌?
道紀司為首官員厲聲道:
“傳令,將顧臨押至煉獄崖!”
數人走向顧臨。
顧臨轉過身來,迎著一道道目光,特別是司馬氏那些幸災樂禍充滿恨意的眼神,他腦海裡驟然閃過一個念頭。
“等一下!”顧臨冷言。
他眼神鎖定那個小旗,字字珠璣道:
“沒錯,我們的確綁架囚禁你。”
刹那間,周遭寂靜無聲。
如此光明正大地袒露罪行,這是放棄反抗,還是假惺惺幡然醒悟?
現在還有悔悟的機會?
關入煉獄崖,隻等中樞一紙公文,很大可能處死!
然而。
顧臨突然笑了:
“辦事不力的東西!”
“我東寺前輩難道不該囚禁你麼?”
“你害怕武極殿同僚搶走你的功勞,可你自身實力又不夠,你隻能借助外援,你邀請幾個山海境介入,幫你鏟除蜃妖!”
這一刻,他反應飛快。
想起當時自己第一個念頭就是引入外援,以利誘惑山海境出手幫忙斬妖。
他相信這個小旗也是這個計劃。
不然袁琴怎麼會知道?
極大可能就是幾個山海境不小心泄露風聲,袁琴無意間知曉,於是綁架囚禁小旗。
“荒謬!”武極殿小旗嚴厲駁斥。
顧臨針鋒相對:
“要不讓東寺徹查此事?一旦發現你有過引入外援的舉動,你直接掉腦袋!”
“現在就站在道紀司,敢不敢應下?”
小旗表情驟變,突然沉默。
場中氣氛微妙起來。
顧臨踏步向前,斬釘截鐵道:
“你這個廢物!”
諸多驍旗愕然。
你一個伍長,新入職的成員,竟然指著武極殿小旗痛罵廢物。
關鍵是你犯下不赦之罪啊!!
“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走漏風聲,險些打草驚蛇,讓陰陽宗蜃妖有所警覺!”
“怎麼了?我楚州聖地是沒人了麼?高手都死絕了嗎?用得著外麵的山海境幫忙?若非我和東寺前輩及時介入,那頭蜃妖早就逃了!”
顧臨愈加憤怒,聲音越來越大:
“我們的確綁架囚禁了你,可曾傷你一根汗毛?”
“一切為了什麼?楚州蒼生黎庶!為了向神朝效忠儘責,為了儘快鏟除這頭王品蜃妖!”
“綁架你不是罪,而是功勞!任由你所謂的計劃,陰陽宗方圓百裡人儘皆知了,還怎麼除妖?讓外界笑話我聖地無能麼?”
“你這個卑鄙的泄密者!妄圖依靠外麵的山海境協助你鏟除蜃妖,險些讓蜃妖逃離,若非我東寺幫你收尾,你武極殿要鬨出大笑話!”
“非但不感激我,反倒指責我罪無可恕,天底下哪有這般道理!!”
周遭鴉雀無聲,寂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目光齊刷刷看向武極殿小旗。
小旗慌亂不知所措,嘶吼道:
“顧臨,你舌綻蓮花,休想狡辯!”
顧臨驀然看向道紀司一眾官員,擲地有聲道:
“他泄密在先,已然打草驚蛇,為了蒼生黎庶安危,為了捍衛聖地的威嚴,我們隻能被迫囚禁他,幸不辱命,鏟除三階蜃妖,並無依靠外援,一切都能查證。”
“諸位大人請評判,我是有功還是有罪。”
道紀司官員們麵麵相覷,相繼沉默。
全場都沒有言語。
所有聖地成員都暗中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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