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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的月光移過了半個天空。
陸塵睜開眼，發現張妃靠在他肩膀上睡著了。
呼吸均勻，臉色紅潤，再不是之前那種慘白的模樣。
他輕輕把張妃放回床上，拉過被子蓋好，然後穿上衣服。
臨走之前，他回頭看了一眼。
張妃睡得很沉，嘴角帶著一絲很久沒有出現過的安寧。
陸塵翻窗出去，回到冷宮門口。
天邊已經微微發亮了。
……
翌日傍晚，陸塵去送飯。
推開張妃宮殿門的時候，他心裡其實有些打鼓。
昨晚的事放在任何場景下都是掉腦袋的罪過……假太監跟妃子同床共枕，傳出去滿門抄斬都不夠判的。
張妃坐在桌前，手裡捧著一碗粥。
她看到陸塵進來，臉一下紅了，低下頭去喝粥，喝得咕嚕咕嚕響。
氣氛有點尷尬。
陸塵把飯菜放在桌上，咳嗽了一聲。
“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張妃的聲音小得跟蚊子一樣。“寒毒沒那麼折騰了。”
“那就好。”陸塵鬆了口氣。“不過一次肯定不夠，寒毒在你體內根深蒂固，得持續驅除才行。”
張妃的臉更紅了。
“……嗯。”
“那我以後每天晚上過來？”
“你小聲點！”張妃猛地抬頭瞪了他一眼，慌張地朝門外看了看。“被人聽到怎麼辦？”
“這冷宮就我們幾個人，你緊張什麼。”
張妃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然後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本薄冊子。
“這是寒玉心經的口訣，你拿去。說好的事，我不賴賬。”
陸塵接過來翻了幾頁，內容很簡潔，但功法路數跟赤陽功法截然相反。
赤陽功法走的是陽剛路線，寒玉心經走的是陰柔路線。兩套功法如果同時修煉，一陽一陰，互為補充。
“這功法你自己修煉過？”
“修煉過，但我陽氣不足，隻學了皮毛。”張妃的聲音恢複了正常。“你體質特殊，應該比我練得好。”
“體質特殊”這四個字讓陸塵乾笑了兩聲。
他的體質確實挺特殊……在太監堆裡唯一一個有命根子的。
“陸塵。”
“嗯？”
張妃猶豫了一下，聲音又低了下去。
“你……你會一直在冷宮嗎？”
“暫時不會走。”
“那就好。”
陸塵看了她一眼，沒有多說什麼，轉身去了貴娘娘那邊蹭飯。
從那天開始，陸塵的日常多了一項內容。
白天修煉赤陽功法，傍晚送飯簽到，晚上去貴娘娘那裡蹭飯，深夜去張妃那裡驅毒。
所謂的驅毒過程，說白了就是雙修。
赤陽功法和寒玉心經在兩人體內循環流轉，一邊壓製寒毒，一邊精煉靈氣。
每次“驅毒”結束，陸塵都能感受到丹田裡的靈氣增長了一大截。
這種增長速度甚至比他單獨修煉還要快。
張妃那邊的變化更明顯。
第一周，她的臉色從慘白變成了正常膚色。
第二周，她能下床走動了，甚至在院子裡散了幾次步。
第三周，她的胃口恢複了，每天送來的飯菜全都吃光了。
江蘭再來看她的時候，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姨娘！你……你氣色怎麼這麼好？”
“吃得好睡得好，自然氣色就好了。”張妃笑盈盈地拉著江蘭的手。
江蘭又驚又喜，圍著張妃轉了兩圈，摸了摸她的額頭，又搭了搭脈。
“太醫不是說……”
“太醫的話也不是百分百準，可能我命硬。”
江蘭將信將疑地看了一眼門外的陸塵。
陸塵正蹲在門口啃點心，表情很無辜。
轉眼，一個月過去了。
張妃體內的寒毒已經被壓製了七七八八，雖然還沒有完全根除，但已經不再有生命危險。
而陸塵的收獲更大。
這一個月的雙修加上每日簽到、赤陽功法修煉，他的境界在某個深夜悄然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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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從張妃房間回來，坐在冷宮門口運功調息的時候，丹田裡的靈氣再次發生了質變。
壓縮，凝聚，爆開，重組。
跟上次從黃階突破到玄階時的感覺類似，但這一次的變化更劇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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