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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塵壓著嗓子：“娘娘，外麵有人在追我，我在你這躲一下就走。你要是喊人，我死，你也得跟著吃瓜落……大半夜的，你寢宮裡窩著一個男人，你覺得誰信你是清白的？”
德妃握刀的手僵了一瞬。
她很快就想明白了這個利害關係。
後宮妃嬪寢宮裡出現來曆不明的男子，哪怕她是受害者，在這座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宮裡，也足以讓她萬劫不複。
“你是什麼人？”
“冷宮的太監。”
“太監？”德妃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帶著明顯的不信。
陸塵身上穿著夜行衣，臉上還貼著老太監模樣的易容麵具，確實不太像冷宮出來的貨色。
外麵的腳步聲更近了。
劉公公的探查靈氣又一波一波地掃過來，距離德妃寢宮隻有十幾米了。
“燈滅了。”陸塵當機立斷。
他伸手一掐燭芯，屋裡瞬間暗了下來。然後他拉開床幃，整個人滾到了床底下。
“你……！”
德妃差點叫出聲來。
“噓！”
黑暗中，她聽見這個自稱太監的家夥在床底下傳來一句：“他走了我就出來，信我。”
德妃攥著短刀，站在原地，渾身都繃成了一根弦。
外麵，劉公公的氣息已經到了寢宮院子裡。
“德妃娘娘。”
老太監的聲音從院外傳來，恭敬中透著一股不容商量的意思。
“有賊人竄入後宮，奴才奉命搜查，打擾娘娘了。”
德妃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做了一件讓陸塵意外的事……她走到窗前，把半掩的窗戶推開了。
“劉公公，本宮已經歇下了。你要搜就搜院子，寢宮不許進。”
她的聲音恢複了沉穩，帶著一股後宮妃嬪該有的威儀。
“娘娘，這……”
“本宮說了，不許進。”
劉公公在外麵沉默了片刻。
“是，奴才告退。”
腳步聲在院子裡轉了兩圈，然後漸漸遠去。
陸塵趴在床底下，額頭上全是冷汗。
又等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外麵徹底安靜了下來。
“出來。”
德妃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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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塵從床底鑽出來，拍了拍身上的灰，站起來朝德妃拱了拱手。
“多謝娘娘救命。”
德妃把短刀放回枕邊，重新點上了蠟燭。
燭光亮起來的時候，她坐在椅子上，雙手交疊放在膝上，仔細地看著陸塵。
“你說你是冷宮的太監。”
“是。”
“冷宮的太監，半夜穿著夜行衣，在乾清宮附近被人追殺。”
“……是。”
“你到底是乾什麼的？”
陸塵張了張嘴，發現這事沒法編。說自己夢遊？說自己迷路？麵前這個女人的臉上寫滿了“你編一個試試”。
“娘娘，有些事知道太多沒好處。”
“你在我的寢宮裡，已經是我的把柄了。”德妃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你不說清楚，我怎麼放你走？”
這話有道理。陸塵要是直接跑，德妃轉頭去舉報，他的麻煩更大。
“我去乾清宮……拿東西。”
“拿什麼？”
“丹方。”陸塵挑了一個不算太離譜的說法，“冷宮裡有人生了重病，太醫治不了，我聽說皇上那邊有些珍貴的丹方，就想去碰碰運氣。”
德妃的表情變了一下。
“你說的丹方……是煉丹房裡的？”
陸塵點了下頭。
“你進去了？”
“進了，沒待多久就被發現了。”
德妃放下茶杯，手指在杯沿上無意識地劃了兩下。
“你在煉丹房裡看到了什麼？”
這個問題讓陸塵警覺了。
她問得太急了，急到連掩飾都顧不上。
“沒看到什麼，拿了東西就跑了。”
德妃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你撒謊。”
陸塵沒吭聲。
“煉丹房那種地方，防衛嚴得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你一個冷宮太監能摸進去，還能活著出來，你是什麼修為？”
“黃階入門。”陸塵報了個檔案上的數字。
德妃冷笑了一聲。
“黃階入門能從劉全手底下跑掉？能隨手躲開我的攻擊？你當我傻？”
劉全。原來那個老太監叫劉全。
陸塵沉默了幾秒，換了個思路。
“娘娘，你似乎對煉丹房很感興趣。”
德妃的手指停了。
“你為什麼那麼在意我在煉丹房看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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