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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門不在第一層？”
“第一層是後門。正門在第四層。六十年一開，需要鑰匙才能從裡麵打開。”
所以韓青帶走了鑰匙，從正門出去了。
而剩下的人被困在了裡麵。
六十年。
“那你們這六十年靠什麼活著？”
“第三層有一處靈泉，能維持基本生存。”魏無涯咳了兩聲，“但傷勢太重，沒有藥，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修為一天天衰退。十年前我從地階跌到了玄階。再過幾年……”
他沒說下去。
“藥的事，是誰安排的？”陸塵掏出觀星閣木牌。
魏無涯看到木牌，渾濁的眼裡終於有了亮光。
“是小秋。第三層的兩個人之一。她三年前摸索出一條暗道，能把東西傳到外麵去。但人出不去，太窄了。”
“所以她往外傳了木牌和銀子，找人買藥。”
“對。”魏無涯點頭，“但藥一直沒送到。我們猜到了——韓青在外麵擋著。”
整個故事串起來了。
韓青怕觀星閣裡的人出來驚動第五層的天噬獸，所以封死了入口。
裡麵的人隻是想活下去，但被韓青困了六十年。
陸塵站起身。
“藥我帶來了，一會兒給你們。但我有件事比你們更急。”
魏無涯抬頭看他。
“第四層。”陸塵開門見山，“我需要進第四層找東西。激活虛空石的方法。”
魏無涯的表情變了。
“虛空石……你有虛空石？”
“有。”
老人直直地盯著他看了好幾息，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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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得眼角的皺紋全擠在了一起。
“好。好啊。”他撐著拐杖想站起來，身體搖晃得厲害。“你帶了鑰匙嗎？”
“沒有。韓青沒給我。”
魏無涯的笑容頓住。
“沒鑰匙進不了第四層。門上的陣法——”
“陣法我來解決。”陸塵擺手，“你告訴我第四層的門在哪就行。”
“在第三層儘頭。但——”
魏無涯的臉上掠過一絲猶豫。
“第三層有守護。六十年前就有。機關獸。”
“什麼等級？”
“當年是地階巔峰。現在……不知道。”
夜鶯的手按上了鐮刀。
陸塵看向沈晚棠。
沈晚棠靠在牆邊，一直沒出聲。
但她看著魏無涯的神情——
不是信任。
“沈晚棠。”陸塵喊了她一聲。
“嗯？”
“你當年到了第幾層？”
沈晚棠沉默了兩息。
“第五層。”
魏無涯猛地轉頭看她。
渾濁的眼珠對上沈晚棠的臉，瞳孔驟縮。
“你——你是——”
他張著嘴，嘴唇劇烈哆嗦。
“不可能……你死了……我親眼看到你被那東西——”
沈晚棠迎著他的視線，表情平靜。
“看來你還記得我。”
魏無涯的拐杖“哐當”掉在地上。
他整個人貼著牆壁往後縮，像是見了鬼。
“你不是人……”
魏無涯的反應遠超陸塵預料。
老頭的恐懼不是裝出來的。
他整個人縮在牆角，僅剩的左手死扣著青石地麵，指節都發了白。
“她死了……在第五層……我看到那東西把她的魂魄吞了……”
沈晚棠站在原地沒動。
“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不！”魏無涯嘶聲道，“你當時就站在我旁邊！天噬獸的爪子穿過你的身體，你的魂魄——我看到了——從你體內被扯出來——”
“然後呢？”
“然後……”魏無涯的聲音卡住了。
他的眼珠瘋狂轉動，像是在回憶什麼極其痛苦的畫麵。
“然後我就什麼都不記得了。等我醒過來，已經在第三層了。”
沈晚棠看向陸塵。
陸塵讀懂了她的意思——這老頭的記憶有缺失。
“魏老先生。”陸塵蹲下來，語氣放緩了些，“你說你們九個人進觀星閣，目的是什麼？”
魏無涯還在盯著沈晚棠，滿臉驚駭。
“她……”
“我問你話。”
老頭的注意力被強行拉回來。
“目的……”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找一件東西。一件上古遺留的至寶。”
“什麼至寶？”
“星辰之核。”
陸塵的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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