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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塵猛然轉身。
“江蘭、張妃、霞妃、翠兒——你們最近三天，有沒有用這缸裡的水？”
幾個人站在灶房門口，臉色一個比一個白。
“有……”翠兒的聲音發抖，“煮飯、泡茶、洗臉……全是這缸裡的水。”
陸塵閉上眼。
不止貴娘娘。
所有人都被下了毒。
“排隊。”他吐出兩個字，“我一個一個檢查。”
檢查花了一個時辰。
張妃、霞妃、江蘭、翠兒，四個人全中了招。
程度比貴娘娘輕得多，但水缸裡的慢性毒，已經滲進了她們的經脈末梢。
陸塵逐一號脈，心越號越沉。
毒素擴散不快，但種類極其刁鑽。他在丹經殘篇的角落裡找到了相似的描述——“無相散”。
無色無味，入水即化，日常攝入，緩慢侵蝕經脈和丹田根基。修為越高，受影響越大。
貴娘娘、張妃和霞妃三人有修為在身，比江蘭和翠兒受的影響更嚴重。
“七天之內解決，沒有後遺症。七天之後，經脈損傷不可逆。”
陸塵拔出最後一根銀針，沉聲交代。
“什麼意思？”張妃坐在床沿，臉色蒼白。
“意思是我有七天時間配解藥。”陸塵收好銀針，“無相散的解藥不複雜，但一味主藥很稀罕——紫雲芝。”
“紫雲芝？”霞妃皺眉，“皇帝的禦藥房有一株百年份的。”
“禦藥房恐怕早就被搬空了。”陸塵搖頭，“問題不大，我讓孫太醫去想辦法。他在皇城的人脈比我廣。”
他寫了一張藥方遞給孫太醫。
“天亮之後去太醫院，找張院判。他手裡應該還有存貨。找不到，就去皇家寶庫。天材殿西側第三排架子，老參旁邊就有。”
孫太醫揣好藥方，問了一句。
“您這三天……”
“我動不了。”陸塵很坦誠，“純陽焰消耗太大。三天之內我靈力隻有兩成，打架不行。但配藥、號脈、下針還做得。”
孫太醫點頭，拎著藥箱出門了。
院子裡安靜下來。
夜鶯靠在柱子上，雙手揣在袖子裡。
“那個老太監——藥鬼，你打算怎麼查？”
“不急。”陸塵端起桌上放涼的茶壺，想起水不能喝，又放下。“他下慢性毒，說明不想馬上弄死誰。他要的是時間。”
“給誰爭時間？”
“還能是誰。皇帝沒了，清風老道廢了，靖王敗了。整個皇城裡，還有誰在乎冷宮這幾個廢妃？”
夜鶯沉吟幾息。
“你是說——和龍心有關？”
陸塵從懷裡摸出皇後那封信。
“皇後說老太監失蹤三天。藥鬼也是三天前出現在冷宮。一個消失，一個冒出來，時間完全重合。”
“你懷疑老太監和藥鬼——”
“不知道。”陸塵把信收回去，“但可以確定，藥鬼盯上的不是貴娘娘，是我。他往水缸投毒，所有人都會中招。但單獨給貴娘娘下噬心蠱，是因為他知道，貴娘娘出事，我一定會回來。”
“調虎離山？”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對。他要把我釘在冷宮救人，沒空去管龍心。”
夜鶯走到院門口往外張望了一圈，又走回來。
“那你現在，是去管龍心，還是留在這裡？”
“三天之內，我去不了皇陵。”陸塵搓了搓臉，“靈力不夠，龍心的怨氣能把我撕碎。但有件事可以先做。”
“什麼？”
陸塵從儲物袋裡掏出虛空石和星辰砂。
“定界陣的總陣眼必須在皇陵布設，但九個分陣腳可以提前準備。趁這三天，把分陣腳的陣盤先刻出來。”
他在桌上鋪開清風老道的龍心結構圖，又攤開定界陣的圖譜，兩份疊在一起比對。
“九個分陣腳，對應九枚鎮龍晶。每個陣腳需要一塊陣盤做引導，紋路要跟鎮龍晶的頻率共振。我來刻。”
夜鶯看著桌上密密麻麻的符文。
“三天刻九塊？”
“不睡就夠了。”
“你已經三天虛弱了還不睡——”
“夜鶯。”陸塵抬頭看著她，“龍心的鎖鏈隨時可能再斷一條。斷兩條還能撐，斷三條，就徹底完了。我沒時間睡。”
夜鶯看了他一會兒，沒再勸，轉身去灶房找了把新水壺。
“我去外麵打乾淨的水。”
“嗯。”
陸塵已經低頭，在一塊空白玉石上比劃起來。
夜深了。
冷宮院裡沒什麼光，隻有屋裡的燭火從窗縫透出。
張妃悄悄推門進來一次，給他添了盞燈。
陸塵頭也沒抬。
“我不餓。”
“我沒問你餓不餓。”張妃把燈放在桌角，“貴娘娘醒了。”
陸塵的手停了。
“她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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