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到現在了都沒有察覺到自己小時候是抑鬱過的,他甚至自己都覺得小時候的自己瘋了。
“可是,有沒有可能你是生病了。”目靜慈小聲說,“你親眼見證了父母自殺,爺爺奶奶死亡,外公外婆死亡……這些事情前前後後就發生在同一年裡。”
“大人死亡,大人的目光隻會聚焦在大人身上,沒有人來關心你的心理健康。”
“我見過得了抑鬱的小孩,在孤兒院裡。”
“他們不怎麼說話,白天看著沒什麼兩樣,到了晚上就開始失眠、哭泣、尖叫。”
“有的甚至不會這樣發泄,更多的是安靜的縮在某個地方,然後,這幾個小孩就會被抬出孤兒院。”
社會總呼籲重視老年人心理健康、青少年心理健康、成年人心理健康……卻沒人注意孩子的心理健康。
剛生下的孩子都有可能抑鬱,更何況庭庸。
“所以我認為你不是故意那樣的,畢竟刀口劃傷皮肉,誰都會痛。”目靜慈說,“我更偏向於你已經生了病,可是沒人能醫治你,在多重打擊下,你隻能自己拯救自己。”
自己轉移注意力,雖然劃傷自己,但是是在研究自己身體的結構,雖然上吊,但是懂得每次拿捏好時間,絕不再做讓別人擔心的事情。
他懂得把悲傷化為探索欲,已經是一種不可多得的自救。
目靜慈還想說什麼,旁邊的庭庸突然偏過頭去,背對著目靜慈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一頭白毛被他用手往後捋,額頭抵在冰冷的車窗上。
“……你真這麼認為?”
庭庸詢問的聲音飄在車廂裡。
目靜慈慢吞吞的點頭,“哦,嗯。”
這次不等庭庸糾正他,目靜慈自己就糾正了,“哦哦,嗯嗯。”
庭庸肩膀一鬆,笑得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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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庭庸一把放倒座椅,整個人努力把大隻的自己縮在座椅上,像是怕丟人,又把頭套調出來,用來掩蓋自己的臉色,“別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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