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他為什麼突然傷害自己,剛想上前,卻被庭庸激動地製止,“你別動!我求你了阿慈,哥沒認真求你辦過什麼事,我求你,就一會兒,你別動。”
庭庸半跪在地上,用膝蓋墊著紙,血液在指尖凝聚,又被他畫在紙上,他的表情很複雜,目靜慈甚至覺得,如果自己不配合,庭庸下一秒就會崩潰。
所以他沒有動。
庭庸在紙上畫了個差不多角度差不多大小的血色背影,隨後拿著紙,對比著目靜慈,開始後退、後退。
耳邊是呼嘯的海風,心臟跳動的聲音卻尤為得大。
那張手稿是他爸爸留下的,角度和大小代表了他爸爸曾經看見過的畫麵。
近大遠小,空間之下,是可以根據畫麵來推算他爸爸當時站定的位置的。
庭庸一雙眼睛通紅,反複後退,直到他和目靜慈之間相隔很遠時,他一個後退,退進了一片樹林子。
在一棵樹後,庭庸停下了。
畫麵中的人物大小和這個距離下的遠處的目靜慈對上了,角度也對上了。
庭庸頹然地放下手,把紙張揉在手心裡,才摸上了眼前的這棵樹。
“……哈哈。”庭庸乾笑兩聲,嘴裡全是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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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那張手稿上的人那麼像阿慈呢。”庭庸想笑,又想吐槽,最後隻化為輕輕的一聲歎息,“父子倆審美一樣嘛……但我的畫功可比你好太多了……”
這種感覺太奇怪了,像是舊地重遊,地方還是那個地方,可是人已經不是當初的人了。
腳步聲在耳邊響起,庭庸抬頭去看,目靜慈的黑發被風鼓動,蹲下來和庭庸平齊。
庭庸現在的表情很苦,想哭,又覺得事情過去了那麼久,再哭又顯得矯情。
可不哭,他憋在心裡,始終是難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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