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穿著寬大的病號服坐在床邊,手上拿著一個紅色的大風車,那是隔壁病房的小姑娘給他的。
窗戶開著,陣陣冷風吹入,大風車就隨之轉動。
他的一顆心像是已經死去了許久的蒲公英,大風車也吹不動。
光社區入了深秋,天天刮冷風。
頭部管理組工作做得很好,把之前叁六大道的ta世界降臨變故安排得妥妥帖帖。
一個月過去,雖然醫院內的1591個人依舊沒有醒來,但家屬安撫工作被他們做得井井有條,網絡逐漸遺忘了那件看似誇張的事情,隻留下了小體量的疑問。
庭庸出院的當天,程序找上了門。
程序的狀態極差,頭發是微亂的,臉上還有沒來得及刮掉的胡茬,身上有煩躁的煙味,看樣子沒怎麼好好休息。
“恭喜出院。”程序問候了一聲,沒心情寒暄,直接說出自己的目的,“戚隊和柏隊……有點不太好,戚隊中間醒過來一次,她想見目靜慈。”
程序卡殼了一下,又繼續說,“你、你知道他在哪裡嗎?”
這個問題在為難人,他知道。
目靜慈沒有出現在庭庸身邊,已經說明了問題。
可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要問。
庭庸坐在自己躺了一個月的病床邊,身上穿著他自己的衣服,洗漱用品都打包成一個大包放在腳邊。
小周辦完了出院手續進來見這個場麵腳步一頓,隨後很懂事的退了出去,替他們拉上了門。
“我不知道。”庭庸用很小的聲音說著,感覺自己腹部又開始隱隱作痛。
好像不是傷口,是胃。
庭庸恍惚想起誰說過的,胃是情緒器官。
狀態爆炸的第一時間,胃會率先做出反應。
程序沒有聽見庭庸說的話,焦躁地捋了一把頭發,忍不住想抽煙,可看了庭庸一眼,又隻能作罷,“……戚姐可能會死。”
庭庸的眼神清明了些,回頭看他,“你們怎麼了?”
程序聳聳肩,動作無措地頹了下來,“我……我不知道……”
“醫生一共下了四次病危,柏隊一次,戚隊……戚隊三次,柏隊狀況還好,偶爾會醒過來說兩句話,但是戚隊很少有清醒的時候。”程序眼眶泛紅,“現在全靠著機器勉強吊著命。”
“如果目靜慈能救他們……”程序沒辦法了,他把目靜慈的關係網全部調查了一遍,沒有一個人能找到他。
一個人怎麼就悄無聲息的消失了呢?
程序哽了一下,對著庭庸站直了身體,隨後慢慢鞠躬,“求你告訴我他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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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庸眉頭緊鎖站了起來,把程序扶著站直,他的表情凝重,但也的確無能為力,“……我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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