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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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老師究竟從Alice手上拿走了多少錢，小慈是不知道的。
隻知道從被帶走的那天起，齊老師就很少出現在眼前了。
但在某個深夜，齊老師會突然出現在小慈的房門口。
有時候齊老師會給小慈帶點禮物，漂亮的本子、書籍、彩筆，齊老師那張臉上會出現一些小慈看不懂的表情，看著像是在表示親和力，但看著很別扭。
還是會開口引誘小慈說話。
“齊老師最近工作有點不順利……”
“齊老師有個非常討厭的人……”
這些嘀嘀咕咕的聲音在小慈耳邊響起，久而久之，他也開始煩躁起來。
好貪心。
什麼都想要，什麼都想鏟平。
【討厭他嗎？想讓他死嗎？】
冰冷的手搭在了小慈的肩頭，四周靜悄悄的，可小慈能聽見對方說話。
“不至於殺死他。”雖然討厭，可也沒到這個程度。
【他並不是真的疼愛你。】
小慈垂下頭，握著手裡的彩筆，沉默不語。
他分不清，齊老師以前對他也不錯的，印象裡，是個很好的人。
【要看看嗎？】
小慈抬起頭，盯著門外的雪夜，“看什麼？”
【看看他能做到什麼地步。】
小慈重病。
高燒不退，礦井來了一批又一批醫生，依舊無法退燒。
眼看著孩子要高燒燒死，齊老師衝了進來。
Alice臉色複雜，“這個月你的探視機會沒有了。”
是的，Alice把小慈從福利院接走不僅花了大筆的錢財，還要和齊老師約定，一周探視一次。
這個想法其實不現實，都給了錢把孩子‘買’走了，卻還要給予探視機會，齊老師說到底也就是福利院的院長而已，又和小慈這孩子沒有血緣關係，法律上來說，這個強製的探視機會Alice完全可以不答應。
她其實也不明白，但在準備拒絕的時候，佛箱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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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箱的想法Alice全權順從，於是齊老師每周都雷打不動地來探視小慈。
這周的探視次數已經用完了。
齊老師的狀態很差，他把其他人趕出去，獨自留下來，噗通一聲跪在了小慈的床邊，動作誇張地叩頭下來。
孩子高燒不退十分難受，一張小臉都紅彤彤的，齊老師嘴裡卻傳出了碎碎念。
“殺了那個人吧……殺了那個人吧……阻礙了我晉升路的人都去死吧……”
他一遍一遍地重複，在執著地許著願。
語氣惡狠狠的，幾乎是咬牙切齒。
“讓他去死……讓他去死……”
齊老師叩頭的次數多到額頭都流出了血，他興奮地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出去，一開口就是，“那個關係戶死了嗎？！”
電話裡的人被他嚇到，“……說什麼瘋話呢？人家好好的。”
齊老師渾身一緊，雙眼瞪得大大的，嘴唇都失了溫，“沒死？”
沉默半晌，電話裡的一句話把他說回了神，“晉升的名單出來了，沒有你。”
齊老師一張臉沉下來，思緒像是煮熟的沸水，咕嘟咕嘟要把鍋蓋都頂翻，“不可能……不可能……我有小慈……”
他說到這裡猛地一抬頭，看向了躺在床上的小孩兒。
電話被掛斷，齊老師連滾帶爬地抓住了小慈的手，滾燙的溫度把他都嚇了一跳，但他不在乎，“小慈，小慈！睜開眼睛看看老師，嗯？加油，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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