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本該是萬家團聚的日子。
但今天城內街道上卻空空蕩蕩。
安宜縣城外落英河邊那塊最大的河灘上,還殘留著未化開的積雪。
午後的陽光照在上麵,泛著淡淡的金輝。
除了河灘中央那一塊地方,四周早已擠滿了前來觀戰的江湖人士。
當然也有一些安宜縣城本地的人,聽說有熱鬨看,也都擠了過來。
其實這些本地農戶因為不踏足武林,甚至連巍公子是誰都不知道。
所以當時間慢慢過,天邊開始爬上雲層,大地重新籠罩在一片陰冷之中他們卻仍然沒有所謂的決鬥雙方時。
這批本地人最先失去了興趣。
杏花巷的船老伯就是其一。
擠在那裡扯著脖子看了半天,除了人頭什麼都看不到。
於是一邊往回走,一邊罵罵咧咧道:
「有毛病,看個什麼決鬥?再去撒兩網說不定還能有漁獲...」
就在這時,迎麵走來一個人。
「船老伯,今天有魚嗎?今晚過年,我還想跟你買一條大鯉魚呢。」
船老伯抬起頭,是個少年。
住在隔壁福安巷的清風小哥以及他身邊常跟在一起的另外三個孩子。
船老伯咧開嘴,露出滿口黃牙笑道:
「你等好吧,我這就去撒兩網,保準給你弄條五六斤重的大鯉魚。」
少年笑著點了點頭道:
「好嘞,一會兒等我回去就去找您拿,老規矩,幫我殺好,勞煩了。」
「得嘞...」
船老伯與清風幾人擦肩而過,他沒往深處想,隻當清風也是來湊這熱鬨的。
就在船老伯準備離開的時候,一陣馬蹄聲忽然傳來。
緊接著人群裡爆發出驚呼聲。
「巍公子,是霸刀門的巍公子來了。」
船老伯好奇轉頭望去。
隻見落英河畔遠處,四五騎人馬正飛奔而至。
一馬當先的是一位比清風看上去大一些的少年。
劍眉刀目,身著玄色錦衣,與座下白馬形成極強的反差。
隻是遠遠看一眼,船老伯便忍不住感嘆道:
「好風光啊...」
但此時他已經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答應了清風的魚,可不能食言。
河岸邊,薑巍勒緊馬韁,座下白馬人立而起,仰天嘶鳴。
薑巍趁著戰馬起勢,身體猛地騰空。
隨後雙手一張,向著決戰中心區域滑翔而落,身上玄色錦衣猶如一片濃雲翻湧而至,單是這一手,便引得滿場喝彩。
「不愧是巍公子,光是這一手輕功造詣便已驚世駭俗了。」
「廢話,巍公子上次在扶陽山莊一戰,被不知名高手擊傷,據說卻因禍得福,武功大進,距離那四境大武師也隻剩一線之隔了。」
「那個被巍公子約戰的人究竟是誰?為何還不現身?」
「難道是怯戰?」
「再等等就是了。」
......
聽著四周的議論聲,王靜姝臉色有些不好看,忍不住嘟囔道:
「哼,什麼巍公子,不過是仗勢欺人的惡徒罷了。」
她顯然還在對那天巍公子差點撞到她而耿耿於懷。
「師兄,一會兒你一定要好好教訓他。」
清風聞言微微一笑,有些無奈道:
「早知道這麼大陣仗,我就應該拒絕這個巍公子了...」
望著周遭人頭攢動、摩肩接踵的觀戰人群,清風不禁暗自頭疼。
他又不想出風頭,可現在這樣的場麵,不出風頭也不行了。
原本隻當是一場尋常切磋,哪知竟鬨得這般聲勢浩大。
不用想也知道,必定是巍公子事先故意宣傳的結果。
「師兄,你有把握嗎?」
王揚名臉色有些凝重。
畢竟那巍公子可不是尋常高手,那可是接近第四境的天才。
王揚名不修道法,武功也未曾真正入境,自然不知道深淺。
清風沒有說話,隻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此時天空已經徹底陰沉,片片飄雪不合時宜地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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