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們一起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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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閱覽室裡的燈光自動亮起，將整個空間照得明亮而溫暖。
莊文遠從老藤椅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看了看牆上的掛鐘，已經下午四點半了。
他走到玉天麟和林曉月的桌子旁邊，看到兩人還在各自埋頭學習。
莊文遠看著這兩個孩子，心裡湧起一種久違的欣慰。
玉天麟和林曉月在圖書館學習了將近一天，中途中也有休息，和莊文遠一起聊聊天。
他在臨海一中做了十五年的圖書館管理員，見過的學生成千上萬，但能入他眼的，屈指可數。
玉天麟是第一個讓他覺得“未來必成大器”的孩子。
而林曉月，雖然是他看著長大的，但說實話，這孩子以前給他的印象是聰明有餘而沉靜不足。
她太順了，從小到大幾乎沒有遇到過什麼挫折，這種過於平坦的成長路徑，有時候反而會成為一種隱形的桎梏。
但現在，他看著林曉月認真做題的樣子，覺得這孩子變了。
他說不上來具體哪裡變了，也許是眼神，也許是態度，也許是那種隻有在跟優秀的人相處時才會被激發出來的進取心。
不管是什麼，這都是好事。
“兩個小家夥，圖書館要關門了。”莊文遠的聲音在安靜的閱覽室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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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天麟和林曉月同時抬起頭，看了看牆上的掛鐘。
四點半。
他們居然在這裡待了整整一天。
林曉月開始收拾桌上的書本和筆記本，把筆一支一支地插回筆袋裡，動作優雅而從容。
玉天麟也在收拾，他的動作比林曉月快得多，三兩下就把輔導書和草稿紙塞進了書包。
“你那個草稿紙不要了？”林曉月指了指桌上幾張被他揉成一團的草稿紙。
玉天麟看了一眼，把那幾個紙團撿起來，展開看了看。
上麵是一道他算了三遍都沒算對的物理題，每一遍的答案都不一樣，而且沒有一個跟參考答案對上。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那幾張紙疊好，塞進了書包側袋裡。
“留著回去再看。”玉天麟道。
林曉月看到這個細節，心裡又多了幾分好感。
很多人做錯了題，要麼直接扔掉眼不見為淨，要麼看一眼答案就覺得自己“懂了”。但玉天麟不一樣，他把做錯的題留著，說明他真的想弄懂，而不是假裝自己會了。
兩人收拾好東西，背上書包，一起朝閱覽室門口走去。
經過莊文遠身邊的時候，兩人都停下了腳步。
“莊爺爺，我們先走了。”林曉月禮貌地說道。
“莊老，今天謝謝您。”玉天麟微微躬身。
莊文遠擺了擺手，笑道：“謝我做什麼？我又沒幫你們什麼忙。”
“您推薦的那本輔導書很有用。”玉天麟道。
莊文遠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種長輩對晚輩特有的慈愛：“有用就好。小家夥，下周的選拔考試，好好考。”
“我會的。”玉天麟點了點頭。
莊文遠又看向林曉月，道：“曉月丫頭，你媽前幾天還跟我說，讓你周末多回家吃飯，別老在外麵湊合。”
林曉月吐了吐舌頭，露出一個有些心虛的表情，道：“知道了莊爺爺，
“你呀，就是嘴上答應得快。”莊文遠笑著搖了搖頭。
兩人跟莊老告了別，推開圖書館的玻璃門，走了出去。
傍晚的空氣格外清新，雨後的操場被洗刷得一塵不染，跑道上的紅色塑膠顆粒在夕陽的照射下反射著柔和的光芒。
遠處的天空中，雲層正在慢慢散去，露出一大片湛藍的天幕。夕陽的餘暉將天邊染成了橘紅色，從深到淺，像是一幅被精心調配的水彩畫。
兩人並肩走在操場邊的林蔭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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