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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陣天旋地轉猛地襲來。
顧凡腳下一軟，徑直栽倒在地。腦袋昏沉得像灌了鉛，四肢酸軟無力，連抬抬手指都費勁。
他咬著牙緩了約莫一刻鐘，視線才慢慢清晰，手腳也漸漸找回了力氣。
難道是用武神之眼推演功法的後遺症嗎？看來以後得留心。
顧凡閉目凝神，依照先天功的口訣緩緩運轉內力。
起初周身並無異樣，片刻後，一縷溫熱氣流自丹田緩緩升騰，順著經脈一路向上。暖流所過之處，四肢百骸皆是暖洋洋的，如同置身溫熱泉水中，通體舒暢。
半個時辰後，顧凡睜開雙眼，低頭看向胸口。原本烏黑的掌印，已然淡去了三分之一。
“前世那套內功，耗費一月光景也未必能化開這般瘀血，先天功短短半個時辰就有如此成效……”他低聲感慨，嘴角微微揚起，“果然不愧是頂尖功法。”
有了內功根基，還需相配的外功傍身。顧凡心念一動，想起了道家絕學天山六陽掌。
他再次閉上雙眼，催動武神之眼。腦海中，天山六陽掌的各式招式儘數化作鮮活畫麵：陽歌天鈞、陽春白雪、落日熔金……每一招的真氣流轉路線都清晰呈現，丹田真氣循著手三陰經奔湧至掌心，再猛然迸發而出。
他徹底看清了掌力凝聚、發力、轟擊的全過程。
又是一陣輕微的頭暈襲來，比推演先天功時弱了不少。看來越高級的功法，頭暈越明顯。
顧凡歇了一刻鐘，起身走到院中的大樹前。
紮穩馬步，真氣灌注掌心，揚手一掌拍向樹乾。
“啪”的一聲輕響，樹頂枝葉簌簌掉落，樹乾表麵也被擊出一塊淺淺凹陷。震得他虎口微微發麻，內裡卻勁力十足。
顧凡接連演練半個時辰，這才收功站定。抬頭望去，烈日高懸天際，已然到了午時，體內卻毫無饑餓之感。
邁步下山，往日需要行走兩炷香的路程，如今隻用了半炷香便抵達山腳。腳下似有清風托舉，步履輕盈，毫不費力。先天功的玄妙，再一次讓他心生讚歎，短短修煉時日，精進竟勝過前世數年苦修。
行至山腳，遠處幾名幫眾映入眼簾。顧凡暗中運轉武神之眼，眾人周身氣血在視野中化作跳動的火焰：有人氣血旺盛如熊熊篝火，也有人氣息微弱，好似風中殘燭。
他收回目光，心中已有盤算。武神之眼不僅能看破武學破綻，還可透視人體氣血、天地靈氣與隱疾病灶。
有這等異術相伴，就算無緣踏上修仙之路，他日也必能修成一代武學宗師，此番重活一世，也算不虛此行。
正往前走，身後忽然傳來一聲蠻橫喝止：“前麵那人，給我站住！”
顧凡轉頭望去，隻見三名漢子快步追來。為首一人身著光鮮綢緞衣衫，相貌尖瘦，額頭右側長著一顆綠豆大小的肉痣。
翻看原主記憶，顧凡認出此人正是趙虎。他是青木幫裡一名小頭目，學過幾年粗淺拳腳，平日裡專愛欺壓底層弟子。原主生前就被他勒索過兩次，半年的例錢全都被強行拿走。
趙虎看清來人，眼中閃過幾分詫異，上下打量著顧凡，語氣滿是譏諷：“這不是凡哥兒嗎？居然真活過來了？聽說你在後山柴房躺了三天，連閻王爺都嫌你是廢物，不肯收你？”
他身後兩名跟班當即哄笑起來。眼神裡全是輕蔑。
顧凡雙拳微微攥緊，麵上卻不露分毫神色，靜靜看著對方。同時暗中催動武神之眼，趙虎周身氣血遠比尋常人旺盛，顯然有幾分功底，而他身後兩人，氣血平平，和普通凡人別無二致。
趙虎上前一步，臉色囂張：“活著正好，趕緊把這個月的例錢交出來！爺饒你一頓打！”
“滾。”顧凡冷聲吐出一字。
趙虎頓時麵露凶光，厲聲喝道：“敬酒不吃吃罰酒！你們兩個，給我上！打斷他的狗腿！”
話音落下，他身後兩人立刻抽出腰間長刀，雪亮刀光映著日光，朝著顧凡當頭劈來。
顧凡非但不躲，反而迎了上去。側身堪堪避開第一柄長刀，旋即一掌印在那人胸口，天山六陽掌勁力順勢爆發。
“砰！”
那人如同破舊麻袋一般，徑直倒飛出去，重重摔落在地，蜷著身子半天爬不起來。
第二名跟班舉刀的動作驟然僵在半空，刀鋒距離顧凡頭頂僅有三寸，卻再也不敢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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