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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頭看向顧凡，滿臉難以置信：“你怎麼會有墨瀾鐵髓？這東西隻產自深山妖獸巢穴附近，蘊含精純金係靈氣，淬煉劍器最是合適，尋常修士求都求不來！”
“偶然所得。”顧凡語氣平淡，“請道長用此鐵，為我重煉此劍。”
石玄師摸著胡子，眼睛都亮了，剛才的不耐煩一掃而空：“好！好！正好我近日手癢，有墨瀾鐵髓在手，定能讓你這柄劍脫胎換骨！”他瞥了旁邊一臉呆滯的周衝一眼，擺擺手：“你先回去吧，這兒不用你了。”
周衝張了張嘴，本來還想看笑話，沒想到人家拿出來的居然是墨瀾鐵髓。他心裡五味雜陳，訕訕地離開了煉器房。
石玄師當即開爐生火，橘紅色的丹火熊熊燃起。他先將驚鴻劍放入爐中緩緩軟化，再將整塊墨瀾鐵髓投入爐中煉化。
墨色的鐵水緩緩融入暗沉的劍身，發出陣陣清越的嗡鳴，青光與墨色在爐火中交織纏繞，隱隱有劍氣從爐中散逸出來。
顧凡站在爐邊，能清晰感覺到驚鴻劍傳來的共鳴，仿佛與自己體內的內力隱隱呼應，血脈相連一般。
一個時辰後，石玄師大喝一聲，掐訣收火，一柄長劍從爐中飛出，投入早已備好的寒泉之中。嗤啦一聲，白霧升騰，清越的劍鳴響徹整個煉器房。
待白霧散去，顧凡上前接過長劍。入手分量比之前沉了少許，卻愈發趁手，仿佛延伸的手臂。劍身修長，暗青底色上布著細碎的墨色紋路，在光線下泛著淡淡的靈光，早已沒了之前凡鐵的暗沉模樣。
他走到試劍石前，運轉內力灌注劍身。
嗡的一聲輕響，驚鴻劍亮起一層淡青色的劍芒，比之前的劍氣凝練數倍。
顧凡隨手一揮，一道三尺長的凝練劍氣破空而出，斬在堅硬的玄鐵試劍石上。
嗤啦……
一聲輕響過後，試劍石上留下一道深達半尺的平整劍痕，切口光滑如鏡。
顧凡心中微動。這威力，比之前強了何止一倍。墨瀾鐵髓不僅讓劍身愈發鋒利堅韌，更能承載內力，甚至引動一絲天地靈氣融入劍氣，穿透力大增。
劍與自身的契合度也更高，運轉辟邪劍法時，招式銜接愈發順暢。
“可惜啊。”石玄師在旁撫著胡子歎氣，“你天生無靈根，不能以靈力日夜溫養此劍。不然這柄墨瀾驚鴻劍，日後未必不能成長為真正的法器。”
顧凡也不覺得遺憾，拱手道謝：“多謝道長出手。”
他收劍入鞘，劍鞘縫隙間隱隱透出墨色青光，鋒芒暗藏。經此一戰，清風觀弟子再不敢小覷他這個凡人客卿，可顧凡心裡透亮，今日比鬥動靜鬨得不小，再長留觀中，難免再生是非，反倒給趙元平添麻煩。
加之落霞鎮剛遭過妖獸潮，百姓百廢待興，正缺醫者；他本就不慣寄人籬下，回鎮上一邊行醫一邊修煉，反倒自在。前日采的靈藥足夠支撐些時日，不必再叨擾觀中。
當夜他坐在石屋燈下，指尖摩挲過微涼的劍鞘，心裡已然拿定主意。
第二日，朝陽升上天空，陽光透過雲縫，灑遍青蒼山，遠遠望去，清風觀似是渡上了一層淡金外衣。
山門前，顧凡身著青色長袍，身旁立著匹棗紅馬，是早上趙元聽聞他要走，特意吩咐人備下的。
趙元穿著外門弟子製式灰袍站在一旁，麵現關切：“顧兄，你傷勢才見好，怎生如此急切離去？”
顧凡抱拳行禮，語氣誠懇：“趙兄，落霞鎮還有百姓需要照拂，再者我生性閒散，不慣久居人下。”頓了頓，又道，“玄清師叔的救命之恩，還有你這些日子的照料，我都記在心裡，來日必有厚報。”
趙元心知他多半是因昨日比鬥心存顧慮，也懂清風觀規矩森嚴，凡人本就不能長留，總不能讓顧凡去做雜役。
想到這裡，便也不再苦勸，隻從懷中取出一個布包遞過去：“那好，咱們後會有期。包裹裡有一塊清風觀令牌，還有一本舊書。日後若有難處，持此令牌來觀中找我便是。那書是藏經閣積灰的武道殘卷，修士練不了，放著也無人翻閱，你拿去或許能派上用場。”
顧凡接過包裹，指尖觸到冰涼的令牌，心中微暖：“令牌我收下，隻是秘籍乃貴派藏品，我一個外人拿去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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