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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七手八腳把年輕後生抬進屋,顧凡運起先天功,順著他的經脈把屍毒一點點逼出來,又留下幾顆解毒丸,叮囑村民按時喂下去。
李村正滿臉感激,替那後生給顧凡行禮感謝,又惴惴不安問:“顧小哥,那僵屍……還會回來不?”
顧凡連忙把人扶住:“我明天上山走一趟,不把根子拔了,你們往後也睡不踏實。”
回到暫住的空屋,顧凡關上門,打坐運轉了一圈先天功。
夜裡和僵屍交手的細節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天山六陽掌帶純陽勁,能震退屍身,但近身容易沾屍氣,往後再遇這類陰邪東西,優先拔劍。
金鐘罩能扛物理擊打,擋不住屍氣往裡滲,這點得留心;眉心是這類邪物的命門,武神之眼盯住了,配合劍芒一刺一個準。
明天進山,正好試試這套路數。
窗外天慢慢亮了,後山的林子還裹在薄霧裡,黑沉沉像頭趴著的野獸,等著人往裡闖。
天剛蒙蒙亮,山霧還沒散乾淨,顧凡背上包袱就出了村。
順著黑血痕跡往山裡走。尋常人看不見屍氣,他催動武神之眼,視野裡沿路的草葉、石塊上都沾著淡灰色的氣痕,像條歪歪扭扭的曲線,直直往林子深處伸。
越往裡走,樹木越密,陽光透不進來,空氣裡飄著潮濕的黴味,混著點淡得發腥的血氣。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路邊草叢裡翻著個粗布包袱,打開一看,幾件換洗衣裳,半塊乾餅,還有個繡野花的荷包,瞧樣式是村裡姑娘的東西。
再往前幾步,樹根底下露著半截人骨,骨頭發黑,明顯是被屍氣腐蝕透了。
顧凡眼神沉了沉。村裡之前失蹤的人,怕是都折在了這兒。
他順著氣痕接著往前走,又翻過一道小坡,前麵岩壁下露出個半人高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了大半,不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洞口兩側的岩壁上,貼著幾張泛黃的符紙,畫著扭曲的血色紋路,正往外散著淡淡的陰邪氣息,連成一片看不見的屏障。
應該就是這兒了。
顧凡停下腳步,沒貿然往裡闖。武神之眼掃過符紙,能看見裡頭纏著一縷觸發式的陰煞氣息,人一靠近就會往洞裡傳訊,是個警戒的法子。
他往後退了兩步,反手抽出驚鴻劍,先天真氣注入劍身,三寸白色劍芒噌地冒出來,純陽氣息一散,洞口的陰霧瞬間淡了一截。
他手腕一翻,劍芒對著符紙橫劈過去。
白芒閃過,嗤的一聲輕響,兩張符紙當場被劍芒燒成了灰,洞口的陰邪屏障跟著破了。幾乎同時,山洞裡傳來一聲低喝,接著是沉重的腳步聲,有人正從裡麵往外走。
顧凡收了幾分劍芒,握劍站在原地,靜靜等著。
洞口藤蔓被猛地掀開,先走出來兩頭通體發黑的僵屍,比昨夜那頭青僵矮些,動作卻更靈活,指甲烏黑發亮,一看就帶著劇毒。
兩頭僵屍身後,跟著個穿灰袍的乾瘦老道,麵色蠟黃,眼窩深陷,手裡捏著柄骨杖,渾身透著股陰惻惻的勁兒。
他剛出來時眉頭緊鎖,骨杖橫在身前,一副戒備模樣。等掃了顧凡一圈,察覺對方身上半分靈氣波動都沒有,就是個尋常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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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鬆了勁兒,嗤笑出聲:“我當是什麼人破了我的警戒符,原來是個連靈氣都沒有的凡夫俗子。區區武者,也敢管道爺的閒事?”
他根本沒把顧凡放在眼裡。在他看來,凡人武者力氣再大,也扛不住屍毒,更擋不住修士法術。昨夜那頭青僵跑回去時眉心受創,他還以為撞上了哪個宗門弟子,沒想到竟是個沒靈根的武夫。
“你在後山養屍,擄掠村裡百姓,害了不少人命吧。”顧凡語氣平靜,握劍的手穩如泰山,“昨夜那頭僵屍是你養的,今天我過來,連你帶這窩點,一起清了。”
“清了?”乾瘦老道像聽見了天大的笑話,仰天尖笑兩聲,骨杖往地上一頓,“小子,你怕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道爺我煉氣後期的修為,捏死你跟捏死隻螞蟻似的。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來,正好,我這兩頭黑僵還缺個伴,就把你煉成鐵屍傀,比尋常莊稼漢好用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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