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
“現在的感覺,比在學生會強裝高傲要踏實得多。”
這句話說得很輕,帶著點自嘲。
陳野把手裡的空水瓶在掌心轉了兩圈。
他能理解這種感覺。
上輩子他三十出頭的時候,也經曆過差不多的階段。
從虛榮的泡沫裡走出來,才發現腳踩在實地上的感覺有多好。
隻不過他是付出了全部代價才明白的。
沈竹青比他幸運,二十歲就想通了。
“學生會那套東西,本來就是過家家。”
陳野把空水瓶放在台階上,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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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了拍運動褲上沾的灰。
“真正的本事,得在外麵驗。”
他說完,往下走了兩級台階。
然後停住。
側過身,看著還坐在原位的沈竹青。
“明天下午三點,圖書館二樓。”
“帶上你的經管筆記。”
“宏觀那塊我確實有幾個模型沒吃透,有問題要請教。”
這幾句話說得隨意。
就跟約室友去打球一樣自然。
但沈竹青坐在那裡,後背猛地繃直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又咽了回去。
最後隻擠出一個字。
“好。”
陳野點了下頭,轉身順著台階往下走。
沈竹青坐在看台上。
看著那個灰色衛衣的背影穿過跑道,走向操場出口的鐵門。
她低下頭。
發現自己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把帆布包的帶子絞成了一股麻花。
明天下午三點。
圖書館二樓。
她深吸一口氣。
胸腔裡那股酸澀感退下去之後,湧上來的是一種很陌生的踏實。
從認識陳野到現在。
她遞過紅頭文件,打過李浩,跑遍了兩所高校的行政樓。
但所有這些,換來的最多是一句“你過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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